辦公室裡陡然陷一片死寂。高方良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住了，臉上的那點殘餘笑意瞬間凍結，然後像退般消失得無影無蹤。他的眼睛微微眯起，盯著朱志強，似乎想從他臉上找出彙報錯誤的痕跡。但朱志強繃而嚴肅的表告訴他，這是真的。
幾秒鐘後，高方良的聲音響起來，比剛才低沉了不止一度，帶著一種極力抑卻仍能聽出的冷：“多？戴志遠？二十六票？”他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，彷彿在確認這荒謬的數字。
“是的，高書記。”朱志強點頭，“除了蕭明月同志棄權，其他所有到會黨員，包括代理書記喬磊本人，都把票投給了戴志遠。”
“喬磊也投了戴志遠？”高方良的聲音陡然拔高，帶著難以置信的尖銳，“他這個村長兼支部副書記是幹什麼吃的？他這個黨員立場到哪裡去了？！”他猛地一拍桌子，發出“砰”的一聲悶響，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。
朱志強覺到撲面而來的怒火，他穩住心神，補充彙報道：“會後我單獨瞭解過，黨員們的主要想法是，認可組織對戴志遠分的決定，但認為眼下村裡況複雜，需要一個悉況、有威信、能得住陣腳的人來主持局面，穩定過渡。他們覺得……戴志遠雖然犯了錯誤，但能力和對村裡的貢獻是客觀存在的。”
“荒謬！荒唐！愚蠢！”高方良再也維持不住表面的平靜，一連串的斥責衝口而出，他“霍”地站起，在辦公桌後來回踱步，臉鐵青，“他們這是什麼行為？這是公然對抗鎮黨委的決定！是搞山頭主義，是小團意識！戴志遠剛被撤職，他們就搞全票擁戴，這什麼？這給分決定上眼藥，向我高方良示威！”
他的膛劇烈起伏，顯然氣得不輕。心佈局扳倒戴志遠，正要趁勢安排自己人，將前門村徹底納掌控，卻沒想到在最基層的黨員這裡，遇到了如此整齊劃一、近乎辱的“抵抗”。這不僅僅是推舉無效的問題，這簡直是將他的權威踩在了腳下，彷彿在說：你撤你的職，我們認我們的頭兒。
“朱志強！”高方良停下腳步，目如炬向朱志強，“你這個組織委員，會上是怎麼引導的？怎麼掌控局面的？就讓他們這麼來？最後就給我帶回來這麼一個結果？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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