喬玉英正拿著一個彩的小搖鈴，逗得坐在小毯子上的念念“咯咯”直笑。李叔戴著老花鏡，在一旁的沙發上看著報紙，時不時抬頭看一眼祖孫倆，臉上帶著溫和的笑意。門口傳來的靜讓兩人都抬起了頭。
當看到推門而的戴志生時，喬玉英手裡的搖鈴“啪嗒”一聲掉在了地毯上。猛地站起，眼睛一下子睜大了，似乎不敢相信，愣了兩秒才聲問道：“志生？你……你什麼時候回來的？怎麼一點信兒都沒有？” 驚喜之溢於言表，快步走上前，想拉兒子又似乎不知從何下手，只是上下打量著，眼圈瞬間就紅了，“瘦了，也黑了……是不是沒好好吃飯？”
“媽，李叔。”戴志生看著明顯蒼老了些的母親，心頭湧上一陣愧疚。他上前一步，輕輕扶住喬玉英的胳膊，“剛回來一會兒，去送了亮亮開學。臨時決定的，沒來得及提前說。”
“送亮亮？對對，亮亮今天上初中！”喬玉英這才恍然，連連點頭，拉著兒子往屋裡走，“回來好，回來好！快進來坐！吃早飯了沒？媽去給你下碗麵！”
李叔也放下了報紙，站起，臉上帶著寬厚的笑容：“志生回來了，快歇歇。玉英，你別忙活，讓孩子先口氣。”
“不忙不忙，煮碗麵快的。”喬玉英上說著，人已經往廚房方向走了兩步，又回頭不捨地看著兒子。
就在這時，一直安靜坐在小毯子上的念念，仰著小臉，好奇地看著這個突然出現的、被做“志生”的高大陌生人。停止了玩鬧，大眼睛忽閃忽閃的，裡面只有孩子對陌生人的純粹好奇，並沒有對“父親”這個份的天然親近或認知。
戴志生的目落到念念上時，複雜的愫瞬間湧上眼底。這個雕玉琢的小孩，眉眼間依稀有著明月的神韻，可得讓人心。但與此同時，明月那句冰冷決絕的“不是你的兒”也像一道無形的屏障，瞬間橫亙在他心頭。他清楚地記得，當初正是因為這句話，以及隨之而來的巨大打擊和誤會，徹底撕裂了他們的關係。雖然理智上他後來也有所懷疑，上更因明月的為人而傾向於不信，但這句話造的裂痕和隔閡是實實在在的。他沒有承認過這個兒，法律上、名義上，甚至在他自己心深某個固執的角落，他都無法將“父親”這個份與完全重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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