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間裡又安靜下來。空調外機嗡嗡地響著，遠不知道哪條狗了兩聲又停了。明月把水杯放在桌上，站起來走到窗邊，和陸清風並排站著。窗外的夜風把的頭髮吹起來，沒去理。
“陸工，”明月的聲音輕了下來，輕得像是怕驚什麼，“你這個誓，發得太重了。”
“蕭總，你知道嗎，”陸清風把窗戶關上，轉過靠在窗臺上，“有些路走上去的時候，你以為只是暫時的，走兩步就過去了。走上去才發現，這條路沒有回頭路，你只能一直往前走。不是不想回頭，是不能。因為回頭就意味著，之前那些苦，白了。”
明月看著他，想說“你不是一個人，以後有什麼事跟我說”，但話到邊又咽了回去。知道陸清風不是那種需要別人同的人，他能熬到今天，靠的不是別人的可憐，而是靠著自己的責任心和善良，他不可能不知道，他現在是兒唯一的監護人，岳父岳母沒有權利從他邊把兒帶走，更沒有權利不讓他去見兒，他完全可以打宴司把兒奪回來，但他沒有這樣做，而是以各種方式向岳父母保證，只是為了不傷害岳母父母，他們已經失去了唯一的兒，也許外孫就是他們活著的理由和希。 想到這裡，明月換了一種說法。
“陸工，今年過年你要是沒地方去，來我家。我婆婆很好客，曹玉娟，康月經常到家裡吃飯。我兒子亮亮喜歡你的，他一直覺得你很有本事！”
陸清風沉默了幾秒，然後笑了一下。這次的笑容跟之前不一樣，雖然還是不大，但踏實了許多，像明月之前說起自己的笑容時描述的那樣。
“好，”他說，“謝謝蕭總。”
明月走到門口，忽然又停下來，回頭看了一眼。陸清風已經坐回了電腦前，手指重新搭上鍵盤，螢幕的藍映著他的臉。他的背影得很直，像一棵被風吹歪過又重新站直的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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