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哭的時候，他看到了明月。明月抱著念念，低著頭，看不出什麼表，但他注意到的手——的手一直在輕輕拍著念念的背，那個作太輕了，輕得像是怕把什麼東西拍碎。他知道明月在忍，一直都是這樣，疼的時候不喊疼，哭的時候不讓人看見眼淚。
明月從來不在他面前哭。
離婚那天都沒哭。
辦手續的時候，兩個人坐在那裡等著號，中間隔了兩個空座位，誰也沒看誰。到他們了，工作人員問財產怎麼分割，明月說“財產已經分割好了，沒問題”，聲音平平淡淡的，不帶一點緒。工作人員又問孩子的養權，明月說“歸我”，還是那個語氣。
他簽了字，簽了字。工作人員把離婚證遞給他們，一人一本，紅的，比結婚證還好看。明月把證裝進包裡，站起來，看了他一眼，說了句“走了”。
就走了。
從頭到尾，沒掉一滴眼淚。
他有時候想，明月是那麼狠心地拋棄了自己——不，是背叛，是明目張膽地告訴自己：陪譚健睡了兩個晚上，得到了一千五百萬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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