遠山口，晨風吹得角獵獵作響，江夏和眾人並肩抬頭眺。
距離太遠，看不清 “驚雷” 的作，只能看見遠方天際線上，那道銀影時而盤旋、時而俯衝拉起，像柄靈活的銀刃劃破淡藍的天空。
接著，目標區域的翠綠山林裡，一簇簇黑紅煙雲裹著火星子猛然騰空。不是零散的煙，是帶著灼熱氣浪的團狀火柱，翻湧著、膨脹著，像地獄之花在人間炸開，轉瞬就遮住了半片樹梢。
連續的炸聲如同滾雷般碾過山谷，“轟隆 —— 轟隆 ——”，即便隔了數里地，腳下的凍土仍在微微震，連裝甲車的鐵皮都跟著發出細碎的嗡鳴。
更集的 “噠噠噠” 聲隨後傳來，那是伊爾-28改的 23 毫米機炮在掃，聲音沉得像鋼鞭在大地上，每一聲都敲在人心尖上。
周文斌幾人看得眼睛發直，手裡的礦圖攥得皺一團，臉發白。他們這輩子只跟地質錘、羅盤打道，哪見過這般碾式的火力，只覺得那力量能把整座山都掀翻。
衛士長和偵察卻沒說話。兩人繃著臉，眉頭擰得死，眼底的緒沉得像水。風把他們的角吹得晃，可他們一不，只有結偶爾滾一下。
眼前的銀鷹，和當年趴在戰壕裡聽著敵機轟鳴的日子，慢慢疊在了一起。那時的天是灰的，耳邊是戰友的呼喊，現在的天是藍的，天上飛的是自己的飛機，可這對比太烈，烈得他們說不出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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