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夏本不想，但架不住大老王生拉拽，加上對這年代的“放海燈”究竟是何景確有幾分好奇，便草草洗漱，換了乾淨服，跟著出了門。
越靠近老虎灘，節日的氣息就越濃。街上行人比平日稠了許多，雖然大多著樸素，不是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就是打了補丁的布裳，可臉上了些平日的勞碌繃，多了些鬆弛的笑意。
路邊偶爾能看到挑著擔子歇腳的小販，擔子一頭是些自家醃的鹹鴨蛋，另一頭則是用紅紙草草包著的廉價點心和水果。
孩子們在人裡鑽來鑽去，手裡攥著難得的糖塊或簡易的紙燈，那清脆的笑聲，能一下子扎周遭的喧嚷。
這景象讓江夏忍不住好奇，他用胳膊肘捅了捅邊的大老王，低聲音問：“現在……還能有私人擱街上賣東西？”
在他模糊的印象裡，這類“小買賣”似乎早幾年前就該絕跡了才對。
大老王順著他的目瞥了一眼那個小販，臉上倒沒什麼驚訝，彷彿早已見慣。他同樣低嗓門，湊近江夏解釋道：
“這兩年，政策上有點小松。聽說是上面覺得，有些零零碎碎的東西，公家商店顧不過來，或者百姓自家有點多餘的出產，只要不搞大宗投機倒把，在街頭巷尾互通有無，上面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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