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60年5月，山西大同老白煤礦發生特大煤塵炸事故，當時井下有905人，最終684人遇難。那是建國以來最嚴重的礦難，溫潤老人當晚親自指示“不惜一切代價、毀礦保人”，調集了十個部隊、上千名軍人、四百多名專業救護隊員，甚至空運了六十多架次的飛機救援。
可還是沒能救下那684條命。
地質老人嘆了口氣：“事故那天，我正在大同附近跑野外。聽到訊息，連夜趕過去了。到了煤礦，天已經亮了，井口圍滿了人。”
地質老人手指了一下，不自覺的攥起了拳頭。
“都是家屬。有的是一家人來的，老太太坐在地上起不來，年輕的媳婦抱著孩子，孩子才幾個月大，什麼都不知道，還在笑。那些礦工的妻子，一個個眼睛直愣愣地盯著井口，就那麼盯著。”
老人說話的聲音不帶了點哭腔：
“一一抬出來，有的還能認出是誰，有的已經……認不出了。有個年輕媳婦，丈夫是第一批抬出來的，撲上去哭了兩聲，忽然想起什麼，轉就往回跑。我拉住問幹什麼去。說，孩子媽得回去給孩子餵，孩子在家等著呢。”
江夏的鼻子發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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