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工的病穩定了。
兩天後，江夏坐在孟超醫生的辦公室裡，手裡攥著那幾張片子和化驗單。窗外的很好，照得屋裡亮堂堂的，可他心裡卻沉沉的。
門開了。孟超醫生走進來，白大褂上還帶著消毒水的氣味。他在江夏對面坐下，摘下眼鏡了眉心，然後重新戴上，翻開手裡的病歷本。
“這兩天觀察下來，況比剛送來的時候穩定了一些。”孟超醫生開口，對著江夏和周所長說道。
“肝昏迷的跡象暫時控制住了，生命徵還算平穩。”
江夏的心稍微鬆了半口氣。
孟超醫生頓了頓，語氣認真起來：“但我得跟你個底。陳敬山同志的況很明確，是原發巨塊型肝癌，已經發展到中期偏晚。腫瘤主要集中在右半肝，積很大，左葉邊緣也有小的衛星灶。門靜脈裡發現了癌栓，這是不好的訊號。同時，他有長期的肝化基礎，肝功能儲備已經下降。”
他拿起一支紅藍鉛筆，在空白紙上畫了個簡單的肝臟廓，用紅筆在右葉區域標註：“通俗點說，他的肝臟右半部分基本被腫瘤佔據了，左半部分還算相對完好，但功能也影響。門靜脈裡的癌栓，意味著腫瘤有沿著管擴散的趨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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