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2. 以“靜”破“幻”
沈小虎盤膝而坐的影在金音波中愈發拔，青衫下襬被氣流拂，卻毫不影響他穩如磐石的姿態。現實中的他雙目輕闔，呼吸悠長，竟真的如同進了深度定，連蘇妙音那能勾人心底眷的幻音，都彷彿了他修行的背景音。
桃花林的幻境依舊真，陳明靜的笑容溫暖得能融化寒冰，鄉音在耳邊縈繞不散。可沈小虎的識海卻如冰封的湖面，不起半分波瀾。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——心口的神點散發著和的銀芒，像暗夜裡的燈塔；丹田的“炁”如細流般緩緩運轉，流過經脈時，帶起細微的麻，每一次流轉都在修復之前的損傷。
他在“炁”最細微的變化：經過手腕“溪”時，“炁”會微微加速，像溪流遇到平緩的灘塗；流過膝蓋“足三里”時，“炁”會泛起一暖意，那是與氣融的徵兆；匯聚到眉心“印堂”時，“炁”會與神點產生共振，發出幾乎聽不見的嗡鳴。
這些細微的，比任何幻境都更真實，更能錨定他的存在。
“沈師兄，你真的不心嗎？”蘇妙音的聲音裡多了一不易察覺的急切，玉指在琴絃上彈出一串急促的音符。金音波陡然變得尖銳，桃花林的幻境開始扭曲，陳明靜的笑臉變了蠻山的獰笑，鄉音化作嘲諷，試圖再次激怒沈小虎。
可沈小虎依舊巋然不。他甚至在幻境中調整了呼吸，讓吐納的節奏與“炁”的流轉完全同步。吸氣時，“炁”如水般湧向丹田；呼氣時，“炁”如遊般遍及四肢百骸。這種極致的專注，讓他的意識與“炁”、與徹底融為一，外界的幻音再怎麼變化，都像是隔著一層厚厚的琉璃，只能看到影，卻無法撼本。
“這……這是‘萬法歸宗’的雛形？”貴賓席上，一位白髮老修士猛地站起，渾濁的眼睛瞪得滾圓，“以靜制，以實虛，這小子對‘靜’的理解，竟達到了如此境界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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