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大的、沉默的、古老到不像話的城牆。城門會敞開，黑的，像一隻眼睛的瞳孔。
我們會在車裡。妹妹會坐在副駕駛。穿著老布鞋，頭髮糟糟的，眼睛腫腫的，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、沒睡醒的、二十多歲的孩。會轉過頭來，看著我，問我一個問題。
那個問題我聽了無數遍。那個問題我害怕了一整年。那個問題我跑了一千里路、兩千公里、整整一年、六百年、一千四百年，最終發現我哪裡都沒有去過，我一直在原地，一直在那個問題面前。
“姐，它在家嗎？”
我看著妹妹。站在玄關那灘已經快要乾的水漬旁邊，穿著一雙老布鞋，頭髮糟糟的，眼睛腫腫的，看起來像一個普通的、沒睡醒的、二十多歲的孩。在等我的回答。
我張了張。
窗外，南京的天了下來。要下雨了。
那天下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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