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杜今年已是七十五歲，跟小陳的舞伴嘮起當年的往事。他說，當年去北京串聯見主席那會兒，自己才十五歲，正是上學的年紀。家裡給了他五塊錢，在那個年代，這可不是個小數目，老杜卻說才給他五塊錢。
一路輾轉坐車，這輛換那輛，折騰許久才終於到了北京。說起見到主席的場景，老杜眼裡還閃著，他記得車隊行駛全看現場秩序：路面不擁、人群有序時，車子就緩緩開行，讓大家能好好看上一眼；若是現場人多雜，為了安全，車子便會快些過。
幾個人就這麼站在太底下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，暖灑在上，愜意得很，不知不覺就聊到了下午三點。又和孟兆春多說了幾句，隨後起回家，眾人也紛紛散去，準備往西頭的大籠子去，接著學那支《慢四九兒》。
小陳惦記著老陳，怕沒人招呼他，他心裡不痛快，便和自己的舞伴站在路邊，專門等老陳過來，邀他一起學舞，還細心問老陳有沒有別的事。老陳自然滿心歡喜，有人專門等著自己，哪有拒絕的道理，當即樂呵呵地應了下來。
可這一等一邀，卻讓先到場地的老郭心裡不痛快了。老郭早早就在西邊的大籠子裡等著，本想著小陳能先教自己，誰知小陳先帶著老陳和張慧君練了起來。他默默站在一旁，臉眼可見地沉了下來，滿心的不悅都寫在了臉上。
老陳心思細，早把老郭的神看在眼裡，心裡跟明鏡似的，只是沒好意思開口。他也清楚，老郭這人向來好勝，總盼著別人先顧及自己，但凡稍被冷落，就容易鬧緒。
幾個人跟著小陳練了幾遍，便陸續散了。場地上只剩下小陳和他的舞伴，又接著練了幾遍《九兒》，之後吃了餅乾，便坐車回了家。
舞伴到家後，只覺得渾疲憊，睏意陣陣襲來，可是看著手機，直到快六點沒睡著，醒來後便徑直往小陳家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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