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裡的黃米飯黏在記憶裡，混著香菇的味，他直到盯著手機屏，想起公園湖心島的哪吒與龍突然撞進腦子裡——是市長故意的吧，拆了長涼亭，立起這倆塑像，風水便這麼改了。
他掐著日子數，四歲搬來這座城，十二歲識得周遭煙火，到那年文章發表，再到如今五十多歲的景，半生軌跡竟和城市的風水擰著勁重合。文昌運盛時，他的文字見了刊；城市拓建的風颳起來，他的日子便跟著晃。這是人工智慧替他捋的脈絡，越琢磨越清晰，越清晰越神，窗外天從墨黑浸魚肚白，他眼皮沒合過，熬到八九點，睏意纏著頭，卻還是撐著起賣廢品。
屋裡的瓶、黃紙殼、餐盒、泡沫攢了許久，歸置著拎出去，賣了十一塊錢。回來已是十一點，才歪著睡了片刻，中午醒過來，讓小陳捎了地藍消炎片，了幾口黃米飯，不覺得，卻突然記起昨夜的飯食，是香菇燒黃米飯，還有點雪花香腸。
中午還和湖南長沙本家說了半天大學生獎勵的事。看一點多了，就說有事，晚上再聊。
上公園就是要事。
風颳在臉上，他穿著件黑白相間的西服，怪得很，長袖外頭還疊著袖，竟有四個袖子。一路往公園走，遇上個男保姆推著位七十三歲的老先生，仨人搭著話，一路走到公園門口。
園裡早聚了人，年輕的男孩孩穿得稀奇，黃頭髮扎眼，面遮著臉，是cosplay的模樣，有人扛著長的矛，還有個小姑娘穿一紅軍裝，斜挎著盒子槍，在人群裡格外惹眼。他站在門口，才想起今天是五月二號。
等了半晌，小陳和小瀋來了，他跟在小陳後往裡走，老郭和張慧君已經在老地方等著。小陳照舊教舞，先教老郭，他的舞伴搬了凳子坐在一旁，目掃著來的人，生人臉都了眼，心裡揣著事，若有所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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