涇水上游的那幫小部族裡，有個赤骨的頭目，手下不到五十人。
他老婆剛生了個娃，水不夠，他愁得整宿整宿睡不著。聽說了這檔子事以後，二話沒說，把寨子裡二十三個還能跑得的漢子集合起來，自己背上弓，抱著娃就上路了。
“頭人，你把娃也帶上？”
“廢話，留在寨子裡誰喂？到了那邊找口粥喝，好歹不死。”
這種零零散散的小隊，從各個方向往渭北大營湊。
有的走了兩天，有的走了五天，有的剛邁出寨門口。隊伍長短不一，裝備參差不齊，可所有人都在走。
阿木古在路上越走越心驚。
頭一天還只是零星幾撥面孔在路上頭，打個招呼，各走各的。到了第二天，岔道口、山裡、乾涸的河床拐彎，不停有生面孔冒出來。有幾個他見都沒見過，連部族名號都報不上來，攔住他就是一句話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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