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巡山，不傷人。它在看小遠。”方大寶了小遠的腦袋，小遠把臉埋進他的脖窩裡，拱了拱。
走了大半天，翻過最後一座山，龍泉村的廓出現在視野裡。
炊煙從幾家農戶的屋頂上升起來，老槐樹的樹冠在一片低矮的土坯房後面撐開，像一個巨大的傘。
韓松站在村口，端著保溫杯，後是胖子，胖子懷裡抱著四耳靈狐。靈狐第一個看到他們，從胖子懷裡跳下來，四狂奔，跑過去繞著獵奇哥的腳轉圈，尾搖得像個風車。
“回來了？”韓松走到方大寶面前，上下打量了他一眼，目落在他肩頭的小遠上。保溫杯舉到邊，沒喝，又放下了。“這是什麼？”
“它小遠。”方大寶把小遠從肩上拿下來，託在手心裡遞給韓松看。小遠不怕生，從方大寶手心跳到韓松的手臂上，沿著他的袖子往上爬，爬到保溫杯的蓋子上，蹲下來，用舌頭了杯蓋上的水珠，然後“啾”了一聲。
韓松看著那個發的小東西，眼眶紅了。他大概是想起了方遠行。方遠行當年也抱回來過一個鐵蛋，灰濛濛的，不會發，不會，但它開啟了這一切。如今他兒子抱回來一個會發會的小東西，像是一個圓。
“進屋吧。”韓松轉往回走，走了兩步停下來，頭也沒回，“家裡煮了粥，紅薯的。”方大寶跟在他後面，懷裡揣著小遠，口袋裡裝著新舊兩隻鐵蛋，腰間別著柴刀和摺疊刀，背後揹包裡還揣著那本發黃的筆記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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