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毫不猶豫地咬下一口，細細咀嚼起來。糙的質地立刻充滿了口腔，像是在嚼一團摻雜著沙石的乾土。麩皮和樹皮的糲刮著舌面，帶著濃重的土腥氣，還有一難以形容的苦。這團食在口中翻攪，既難以下嚥，又無法吐出，只留下一種強行填飽肚子的"實在"。
蘇寒的眉頭不自覺地皺起，但他仍在認真地咀嚼著。他又拿起一個遞給陳宮："公臺，你也嚐嚐。"
陳宮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接了過來。他學著主公的樣子咬了一口，立刻被那怪味嗆得臉發青，好一會才勉強嚥下。
"主公...此...確實難以下嚥。"陳宮皺眉頭，低聲說道。
蘇寒沒有回答，只是默默地看著不遠那些正在進食的百姓。他的目從老人佝僂的背影，掃到婦瘦削的臉龐，最後停在孩飢的眼神上。
他的瞳孔漸漸收，眼神變得如同寒冬的江水般深沉。那裡面燃燒著一種無聲的怒火，卻又帶著冷靜的剋制，彷彿一柄出鞘的利劍，正在等待最致命的一擊。
江風呼嘯而過，掀他的袍。這個混王爺的影在寒風中愈發拔，彷彿已經在心中立下了某個重要的誓言。
蘇寒緩緩站起，將最後一口耐飢丸嚥下。那苦的味道還在口中迴盪，卻讓他的心更加清明。他走到江邊，著波粼粼的清江，看著遠仍在勞作的百姓。寒風呼嘯，吹著他的斗篷，也吹散了幾縷散落的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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