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京城，大太倉。
一溜兒數百盞防風牛角燈，將這片皇家地照得猶如白晝。四丈高的倉牆，空氣中飄浮著一層嗆人的塵。是陳年粟米、麻袋纖維，還有車轍碾後揚起的凍土混合。
“卸車——！甲字一號庫！”
戶部度支司的員外郎扯著沙啞的嗓子，手裡揮舞著一浸了水的藤條。
“砰！砰！”
沉重的麻袋被力工從大車上卸下，重重地砸在鋪著防青磚的地面上。
在以往，這種大宗糧食庫，向來是戶部上下最“”的差事。麻袋破個口子出的“飄洋米”、過秤時稱星高低帶來的“火耗糧”，甚至是用發黴的底倉糧換掉新糧的“折”。這一進一齣，那些掌管鑰匙的庫大使、書吏們，誰不是吃得滿流油？
可今夜，沒人敢半手指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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