青石門檻上的那半個腳印，在慘白的月下泛著令人作嘔的暗紅。
陳叄的呼吸瞬間停滯，只覺得從尾椎骨竄上來的寒氣，像冰針一樣直刺天靈蓋。他那隻向門環的手僵在半空，五指不控制地搐著。
“鬧鬼……這地方真他孃的鬧鬼……”
自從權傾朝野的柳荀一族莫名其妙死在京畿之地後，這座曾經門庭若市的宰相府就了一座凶宅。京城裡早就傳開了，說每到下雪的夜裡，都能聽見柳家那幾百口無頭冤鬼在牆底下哭，還能看見水順著門往外滲。
陳叄嚥了口唾沫，雙發。他是個在泥坑裡掙扎的小人，哪怕現在懷裡揣著要命的銅管，骨子裡那種對皇權、對鬼神的敬畏，依然讓他本能地想要轉頭逃命。
就在他腳跟微轉，準備牽著老馬溜走的剎那。
“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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