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朕，用錢買。”
這五個字從金鑾寶座上飄落，砸在太極殿的金磚上，沒帶半點回音。
偌大的朝堂，文武百排地跪伏著。地龍烘烤著他們上厚重的朝服，汗水早已溼了中，黏糊糊地在脊背上。前排幾位侍郎的手指死死扣著象牙笏板，指節泛出毫無的慘白。
沒人敢接話，甚至沒人敢大聲氣。
買？
拿什麼買？拿戶部那些連乞丐都嫌棄的鉛錫爛錢？還是拿那幾張隨時能變廢紙的鹽鐵空頭票子？
兵部尚書悄悄嚥了一口唾沫，結在乾癟的脖頸上艱難地滾了一下。他微微偏過頭，視線越過同僚的肩膀，盯著地磚上那道還沒幹的暗紅拖痕——那是刑部尚書杜如海剛剛被活活拖出去留下的跡。腥氣混著殿燃燒的松柏香，直往人鼻管裡鑽，燻得人胃裡直泛酸水。
蘇沒有理會底下的死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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