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九天世界,海西南大水,左道君家旁系群島,浣墨詩挽青君書綰居島嶼,君書綰府。
只說中極洲,浮空神土新教閣令狐閣主,因為算出君書綰眼下,因為早前同西南外海,詭雲溺海之中,前古左道鰲首幽冥老祖之獨孫鬼臉娘做過一場,只因自己大法未,大道未竟,雖有神功,敗退鬼臉娘,壞了狼子野心,卻也就此勾自己前塵,將從前肆意妄為,一塵煙罪孽,俱都勾。如此老天遣令,便有魔考試的向道之心,煉養功夫。於是令狐閣主不遠萬里,從西南外行防線之中,奔赴趕來,同君書綰相見,要為護持。
好在一來這島上本來就有用來護持君家子弟的一座道陣,同君書綰命格,四柱八字,牽連保護,加持助力;二來君書綰同鬼臉娘先前做過那一場,了波及,有了傷損,因而得了閣主往外海防線之上趕赴之時,順路看顧,並有一朵寶青蓮留下,用以為君書綰護持照顧,助他康復。如今君書綰前劫已盡,後劫又起,正是同這寶青蓮之間,彼此尚有緣分,正該是再借它一次助力,由它護持一次。故此才有令狐閣主藉此寶青蓮,層層佈置,將之與島上道陣彼此相連,契合了君書綰的命格運數,又有種種妙法依託,使閣主可以藉助寶青蓮,窺探君書綰在魔考之中境況。閣主又有三顆玉丹,懸於君書綰頭頂泥丸,藉以護三次於命攸關之時。
如今眼下之境況,魔考三關,乃是從君書綰貪、嗔、痴三毒來。第一關考的貪求,將元神陷在了一片連綿不絕,重巒疊嶂的琅嬛仙境之中,並用迷魂陣圈住。只是其中到底華而不實,被君書綰在其中瞧破關鍵,輕而易舉過了關。
只是到了第二關中,乃是要煉的嗔心。君書綰嗔心,俱都是從對閣主那而不得的執上來,如此因緣際會,君書綰便又在這魔考定中,重見了自己在西方坎洲波月海上,與閣主初次相見之境況。只是魔考作怪,拿住了對閣主堂堂中正,俗君子,如珠如玉之質,慕欣賞,卻又無可奈何之矛盾心思,將原本閣主形象,扭曲變化,假借一個胡彐的假名,化一個市儈虛榮,裝腔作勢,沽名釣譽的無禮人,藉此來試探君書綰道心。好在君書綰儘管眼下被魔考迷,腦中記憶有許多不明,但道心卻仍舊穩當,早瞧破了那胡彐名不副實,虛偽不善的虛假面目,揭破了這層皮面。君書綰早在才這幻境時,便有心,在波月海下,自己從前府之中,將一枚曾經機緣巧合之間所得的烏木釘收來,用符咒鎮住了,釘在當下,不隨環境變化而改換。有此寶助力,在君書綰將胡彐鼓面揭破,他圖窮匕見之時,得以將自己元神定住,護住了自己一次。
然而此到底是魔考結束,雖然眼下得力,藉助了烏木釘這一件前古左道異寶,防住了胡彐那兩道邪侵擾,並止住了那胡彐之幻影,他不能再作怪生。然而君書綰此番魔考,種種幻境,終歸是同自己貪、嗔、痴三毒之中而來,一來眼下雖然止住了胡彐,到底也不過是幻境之中幻化,終究是藉由元神記憶之中,變現出來,哪裡真正有什麼實相可以鎮的住呢?二來那烏木釘本就是前古左道異寶,經由一番前古失傳的異煉,更有那古戰場之中乖戾兇邪之氣侵染煉製,本就邪異異常。君書綰實在定中,元神劫,過那魔考考驗。本是要過關斬將,藉著這樣一番磨礪,斷除左道前緣,推陳出新,破而後立。只是眼下卻反而被用從前收藏之邪異寶,來護持鎮住了自己元神。雖在面上先聲奪人,棋勝一招,防住了胡彐手,裡面卻差錯,暗中為魔考助力,反而更將自己置於一片險境當中。
只說眼見自己鎮住了胡彐,剛要如法施展,要藉著那烏木釘的厲害,破了這虛幻影子,卻冷不防聽見自己腦海外,四面八方,就都是閣主聲細語,濃切意,真是深款款,溫難言,好似一汪秋水瀲灩,要將君書綰化在當中一般。一聲一聲,此起彼伏,如同浪濤迭起,無有斷絕,當下便將君書綰迷,雙目空空,無有彩,已是又陷在了溫鄉中,無法自拔。
君書綰起先聽聞閣主喚,只以為又是胡彐作怪,便不去理睬,只憑著自己一腔赤誠心思,向道之心,又彷彿不願什麼人知道,看清了自己一般,當下當機立斷,乾脆利落的斷了自己耳識,不聞外間聲音。然而這溫呼喚,此起彼伏,本就是心中對閣主深沉意,求不得苦悶鬱結,所結苦果化現,發自心,在自我,如何是隻防患於外界所能功的。此刻一為魔考變幻,侵擾心神,二為烏木釘攝,勾引心魔,從前那本已藉著日夜拜懺,抄經養,所漸漸安寧平和的意傾訴,此時卻已經被這四面八方,連綿不絕,如同魔音水一般的呼喚聲中,如同乾柴遇上烈火,又好似暴雨衝開堤壩,彷彿飛鳥掙囚籠,如同蛟龍迴歸汪洋,真是一發不可收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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