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春生帶著朱文沁沿著坡道往下走，一直走到坡道底部的三角區域。
眼前朝東是一條長長的江灘，一條長長的砂石帶連線著江邊和慢坡上面的擋土牆基礎，周永昌的人正在忙碌。三角護坡的施工已經全面展開，幾十個人分散在近一千平方米的作業面上——有的在砌石頭，有的在拌砂漿，有的在搬運材料。照在他們上，照在那些鐵紅的石頭上，一片熱火朝天的景象。
朱文沁挽著江春生的胳膊，好奇地打量著這一切。對江春生所幹的一切都到新鮮，都興趣。
兩人走到江灘邊緣，站在離江水很近的石塊上。朱文沁正想問點什麼，忽然聽見一陣沉悶的汽笛聲。
扭頭看去，一艘巨大的汽渡船正緩緩靠岸。
那是一艘足以容納三輛大貨車並排的渡船，甲板上已經停滿了各種汽車——解放卡車、拖拉機、三車，還有幾輛大客車，麻麻在一起。船吃水很深，顯然裝得很滿。船頭慢慢靠近坡道底部的混凝土斜坡，隨著一聲鈍響，穩穩地靠上了岸。
跳板放下來，車輛開始依次下船。發機的轟鳴聲、剎車的氣閥聲、工作人員的哨子聲，混一片。
朱文沁看著這一幕，忽然心來，轉頭對江春生說：“春哥，我們能不能上船去，到長江上溜一圈，再跟船回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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