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永斌說著拍了拍茶几上的圖紙，臉上出得意的笑，“老弟，這就‘以廢為寶’。人家花錢請人運土找地方傾倒，我們免費幫他們消化建築垃圾和餘土，等裡面填得差不多了，推土機往平裡一推，路機上去碾幾遍，地就了。三五年時間，說長不長說短不短，正好夠我們把裡面的魚塘慢慢填起來。”
江春生不得不佩服於永斌的頭腦。這個人腦子轉得快，看問題總能找到別人忽略的角度。岳父的規劃意見是專業層面的頂層設計，把公共配套的包袱甩給地塊讓人各自承擔，而於永斌能立刻從裡面看出商業運作的路徑——怎麼利用建築廢土免費填塘節省本，怎麼用門面房租金滾發展以時間換空間。這種把專業意見轉化商業策略的能力，不是誰都有的。
他端起茶杯，由衷地說了一句，“老哥，你這腦子，天生是做生意的好材料。”
於永斌擺擺手，笑著說，“你別誇我。你岳父那才是真本事，幾句話就把一團麻理得清清楚楚。我們倆，你是搞工程的行家，有長遠遠，而且還運氣特別好。我是跑業務，搞營銷的老油條，咱們各有所長。至於規劃這種事，還是得靠真專家。”他靠在沙發上，忽然想起什麼，表認真起來，“對了，還有一件事。”
江春生看著他。
“塗書記要是想明白了你岳父這個方案的好，他得的想哭。”於永斌扳著手指頭數，“第一，不用自己掏一分錢搞基礎配套和市政建設；第二，一百多畝臨路核心地塊一賣，縣裡給的三十萬安置補償現款差不多就回來了；第三，北邊一百多畝地留著，等將來新城區發展起來，地價翻幾倍再出手。哪一條都是實實在在的好。他那個小豆腐塊方案，看起來賣了高價，實際上後續的麻煩全在他自己上。這筆賬，只要塗書記不糊塗，肯定算得過來。”
聽他提到後續的安排，江春生忽然想起來一件事。前幾天於永斌說要給李大鵬打電話，問他對買地的事有沒有意見，昨天沒有來得及問結果。
“老哥，前兩天你說給李大哥打電話，後來聯絡上了嗎？對我們在這邊拿地的事，他什麼意見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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