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春生適時地補充道，“陳科長，我昨天專門去基建工地裡面看了一圈。辦公樓前面那一大堆土，目測至有四千方，後面兩棟宿舍樓中間還有兩堆，加起來說也有兩千多方。總共有六千方土要外運。如果等我這邊的挖掘機和車隊散了，回頭再重新組織機械來幹，費用會大幅上升。但如果現在趁著我們這邊的機械和車隊都還在，207國道的土方一填完，就能轉場到您這邊來，把這些土運出去，價格不超過四塊錢一方。這樣能幫您省很多錢，而且，整個基建的工期還會提前。”
“陳科長，運距真的近。”王萬箐又了一句，語氣裡帶著幾分明的盤算，“從總段工地到四新漁場的倒土點，也就兩公里左右，運費比運到別低多了。倒土的地方是乾了的魚塘，也不用花錢，倒下去就走。這個機會要是錯過了，等挖掘機走了，車隊散了，再想幹，代價可就是不僅要多花錢，而且土還不一定能及時運出去。”
陳科長靠在椅背上，手指在辦公桌上輕輕敲著，發出有節奏的“篤篤”聲。他沉默了一會兒，看看王萬箐，又看看江春生，然後慢慢坐直了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。
他是個明白人。這些土堆在工地上，一直就是他的心頭大患。土建施工單位周經理為這事跟他糾纏了不知多次，總段這邊又一直找不到合適的解決方案。現在有人主上門來提出一個既省錢又省事的方案，他不是不心。
他放下茶杯，長長地吐了一口氣，終於開了口。他的語氣比剛才多了幾分坦誠，也多了幾分推心置腹的味道。
“小王，小江，你們說的這個事，確實是件大好事。我也不瞞你們說，這些土一直就是工地上的老大難。本來基礎土方開挖與外運，是包含在和土建施工單位籤的大合同裡面的。但當時考慮到市場價格因素，也是為了給總段省錢，你家馬科長建議土方工程按獨立費來理——就是把土方這一塊從大合同裡摘出來，單獨定價、單獨結算，價格雙方據市場況再商定。”
他頓了頓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，繼續說，“結果我們的心理價位，土建施工單位那邊接不了。他們覺得按我們的價格幹不了，就把皮球踢回給了我們，讓我們自己想辦法。周經理他們是外來施工企業，幹不了我能理解。本來，原來總段的想法是準備把這些土都倒在四新漁場填路基去的——就是給你們去填路基。結果一問才知道，那段路基設計要求只能填砂土，我們這黃土不符合要求，就這樣把我們的土晾在裡面了。”
他越說越來氣，手指在桌上重重地敲了一下，“我找你們錢隊長來幫忙解決，他讓老金和老劉都來工地看過了。結果一核算，因為運距遠，價格算下來要十塊錢一方。這個價太高，我們可出不起，最後就不了了之。土建施工單位的周經理為了這幾堆土跟我糾纏了不知道多次，每次開會都提，還說搞得他們很多材料都要二次運輸，都被我給罵回去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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