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女的大唐戀歌_第300章 得心應手(1)

作者:喜歡紅莧菜的老袁頭·8個月前

漸濃時,五音藥鈴的聲息愈發清晰。程野看著晾架上的草藥在風中輕搖,突然覺得那些乾枯的枝葉,也在訴說著生長的故事;阿棠收拾香療臺時,特意留下一小碟黃芩葉,準備明日研碎了加到香膏裡;沈硯回到書房,在竹簡上添了新的註解,說 “黃芩葉之氣,合角音之律”;張思貞則把那片黃芩葉夾進了自己的藥書裡,書頁上,畫的葉片紋路旁,多了一行小字:“葉如經絡,氣若山泉。”

蘇瑤站在藥圃邊,看著弟子們的影融。晾架上的草藥還在滴水,香療臺的餘溫未散,書房的燈次第亮起。低頭看向掌心,那片黃芩葉不知何時已化作明的,順著指尖,匯了藥圃的泥土裡。遠的五音藥鈴還在響,這一次,連泥土裡的鬚,都跟著輕輕和鳴。

張思貞的手心微微出汗。看著蘇瑤從藥簍裡取出三株草藥:黃芩、黃連、黃柏,都是苦寒之。“你們說,這三者有何異同?” 蘇瑤將草藥在石面上排開,淡紫的黃芩花、黃綠的黃連蕊、黃褐的黃柏皮,在晨中像鋪開的調盤。有弟子立刻背誦起《神農本草經》的記載:“皆能清熱燥溼,黃芩偏於清肺火,黃連偏於清心火,黃柏偏於清腎火。”

“說得不錯。” 蘇瑤拿起黃芩,指尖掐下一小片鬚,“但文字記的是共,滋味裡藏的才是個。” 鬚遞到邊,輕輕咀嚼,原本平和的面容泛起一,卻在眉宇間凝出清潤的澤,“黃芩之苦,帶著草木的清氣,先苦後回甘,正如肺熱咳者,初治時痰濁難消,待肺熱得清,便有豁然之。”

程野第一個上前嘗試。他選了黃連,剛咬下一口就皺了眉頭,苦水般從舌尖蔓延到舌,連耳都泛起麻意。“好苦!” 他忍不住咂舌,卻見蘇瑤正看著他:“記住這苦味裡的燥烈。” 程野突然想起去年治過的那個口舌生瘡的貨郎,對方總說藥太苦難以下嚥,此刻才明白,唯有親驗過這苦,才能理解病人的難,“下次配伍時,該加些甘草調和。” 他認真地說,舌尖的苦味彷彿也淡了些。

阿棠選的是黃柏。沒有直接吞嚥,而是讓藥在口中停留片刻,再慢慢嚥下。“這苦味裡帶著。” 閉上眼睛細細會,間泛起清涼的覺,“像是能把的溼熱都收住。” 蘇瑤讚許地點頭:“正是如此。黃柏治下焦溼熱,其味能固腎,就像給外洩的元氣加了道閘門。” 阿棠連忙掏出隨攜帶的香囊,將許黃柏末裝進去:“下次遇到尿的孩,或許能用它來輔助治療。”

到張思貞時,猶豫著出手,最終還是選了黃芩。小姑娘學著蘇瑤的樣子細細咀嚼,起初的苦味讓了眉頭,可慢慢品味,竟真的嚐到一淡淡的回甘。“就像…… 就像喝蓮子心茶。” 眼睛亮起來,“苦過之後,裡甜甜的。” 蘇瑤蹲下,與平視:“醫者的修行,就像嘗這黃芩,要耐得住初時的苦,才能品得到後來的甘。”

沈硯沒有嘗藥,卻從竹筒裡取出三琴絃。他將琴絃分別搭在三株草藥上,用指尖輕輕撥,黃芩對應的琴絃發出清越的商音,黃連對應的琴絃發出急促的徵音,黃柏對應的琴絃則發出低沉的羽音。“苦屬火,屬金。” 他看著琴絃的震,“不同的苦味對應不同的音律,或許可以用五音來輔助判斷藥。” 蘇瑤眼中閃過一,這個發現,比記住十句藥訣都更有價值。

西

滿滿

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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