仲春，丞相休沐。
晨窗，照在榻前一雙並首枕的烏髮上。
蘭一臣先醒，卻未，側首看風棲竹——睡得沉，睫羽在頰上投出兩彎淡影，像未合攏的蝶翅。
窗外海棠正墜，花瓣落在散開的鬢邊，蘭一臣手拈起，又替把髮別到耳後，指尖順著下頜線下，停在頸側脈，極輕地挲。
風棲竹在夢裡“嗯”了一聲，無意識往他肩窩蹭了蹭，呼吸溫熱。
蘭一臣低笑，掀開錦被一角，赤足踩地。
春日的青磚不冷，反帶微潤的涼，他從櫃中取出一件綢中，回替風棲竹搭上——昨夜榻邊帷帳半掩，嫌熱，踢了被，此時肩頭仍著一截雪。
指尖到，風棲竹終於睜眼，聲音帶著將醒未醒的啞：“幾時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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