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楨記_第19章 苟余心其端直兮,雖僻遠之何傷(1)

作者:青燈輕劍斬黃泉·8個月前

卷首語

《尚書?大禹謨》雲:"罪疑惟輕,功疑惟重;與其殺不辜,寧失不經。" 謝淵既握貪腐鐵證,便需在金鑾殿上擺開棋盤,讓罪證如驚堂木震醒昏聵,使律法似斬馬劍劈開霾。屈原《九章?涉江》言 "苟餘心其端直兮,雖僻遠之何傷",正合此心 —— 當清吏攜淚證據面聖,縱是群小環伺,終能讓朗朗乾坤重見天日。

苟餘心其端直兮,雖僻遠之何傷

永熙二年八月初八,卯時三刻,金鑾殿上的銅鶴香爐正吐著龍涎香氣,卻掩不住殿凝滯的殺機。謝淵懷抱檀木匣,匣中裝著浸漬的賬冊、染毒的珊瑚筆架,以及那支刻著山形紋的越州弩箭,這些件在晨中泛著冷冽的,彷彿帶著工地民工的淚與地牢的氣。

"宣謝淵上殿!" 侍的聲音在殿迴盪。謝淵抬頭,見永熙蕭睿端坐在龍椅之上,目如炬,而階下群僚中,工部主事李大人正用帕子拭額角,太府寺卿王崇年則垂眸盯著朝靴上的紋路,袖中指尖無意識地挲著越州約的暗記。

"陛下,臣有本啟奏。" 謝淵行三跪九叩大禮,聲音沉穩如松,"自工部觀政以來,臣查得一系列貪腐弊案,今將證據呈於陛下及列位大人面前。" 他開啟檀木匣,首先取出的是被木屑染黃的工食發放記錄,"此乃西華門工地三百民工的口糧賬冊,可見每月應發米糧被剋扣七,所扣之糧並非損耗,而是被太府寺與越商勾結,夾帶走私至越國。"

殿響起此起彼伏的驚呼聲。李大人踉蹌半步,強作鎮定道:"陛下,這必是謝淵偽造證,臣掌管工部以來,兢兢業業......兢兢業業私刻太府寺印信?" 謝淵冷笑,取出蓋著清晰印泥的調令原件,"八月初五縱火典籍室的調令,正是李大人親筆所籤,而同日酉時,越州弩箭便經西華門地基轉運,此更有《吳越春秋》記載的越軍制式弩箭為證。" 他捧起那支泛著冷的穿雲弩,弩 "越武元年造" 的刻字在燭火下清晰可見。

王崇年忽然出列,聲音發:"陛下,此乃越人栽贓......栽贓?" 謝淵展開從護城河撈出的《越商約》,硃紅印泥蓋著王崇年與越王的雙印,"約中明言 ' 吳都破日,裂土分疆 ',落款日期正是西華門修繕完工之日,而修繕所需料折耗、工食剋扣之銀,累計可充越國三年軍餉。" 他指向賬冊上的硃砂批註,"這些數字,皆是吳國百姓的汗,卻了越人攻打我國的刀槍!"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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