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淵的眼睛在 "秦王" 二字上劃出深深的壑，手指撣起木屑混著丹砂末："楚王借壽禮運賬冊，" 他盯著窗外秦王府方向跳的燈火，突然將賬冊摔在桌上，震得燭臺搖晃，"是要用錢莊流水脅迫東西二王！"
次日卯初，東暖閣的沉香霧氣裡，秦王蕭槿猛地將賬冊摔在案頭，丹砂指印在宣紙上暈開大片暗紅："楚王這是要把本王架在火上烤！" 他抓起賬冊，每翻一頁都發出刺耳的撕裂聲，"五萬兩銀子的往來寫得清清楚楚，當本王是三歲孩？"
趙王蕭桭的笏板重重叩在金磚上，震落梁間積塵："皇兄息怒！" 他的指尖死死摳住 "趙王府" 條目，指腹將紙張磨得發亮，"錢莊流水不過是往年舊賬，史定是弄錯了！" 餘卻瞥見謝淵站在殿角，袖中出半截帶丹砂痕跡的銀籤。
殿門突然被撞開，謝淵的皂靴在青磚上出刺耳聲響，懷中錢莊副本還沾著刑部司房的燭淚："啟稟陛下！" 他展開賬冊，夾層裡掉落的杜鵑花瓣散落在案上，"楚王貢車夾帶錢莊賬，火漆封印造假，" 銀籤依次點過秦王、趙王面前，"且賬中記錄，直指三位王爺私下往來！"
秦王猛地起，蟒袍掃翻案上茶盞，滾燙的茶水澆在賬冊 "結盟" 二字上："史有何憑證？"
"憑證在此！" 謝淵抓起通關牒，對著晨展示夾層，"每道火漆封印下，都藏著楚王私印！" 又舉起賬冊，丹砂寫在線照下字字分明，"這些賬目，更是鐵證！"
趙王的結上下滾，悄悄將手背在後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楚王卻突然笑出聲，笑聲在空曠的殿迴盪："好個謝史，" 他慢條斯理地整理袖，"可惜，你找到的，不過是冰山一角。"
暮中的楚王別院，蕭權盯著銅鏡裡自己的倒影，用銀針挑開指尖傷口，將鮮滴在新制的火漆印模上。"去告訴秦王，" 他將印模扔進火盆，火苗瞬間竄起詭異的紫，"就說本王的丹砂，能鑄萬兩銀，也能... 鑄十萬兩私錢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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