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汗點點頭：“不錯。我們來此是為劫掠糧餉，不是為送死。吳軍有死戰之將，有死戰之民，再攻必折損過半，得不償失。” 侄子仍有不甘：“可我們七萬大軍，難道還怕他們殘兵？” 可汗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勇而無謀，必敗。當年元興帝率三萬兵破十萬胡騎，靠的就是‘死戰’二字。今日吳軍亦是如此，我們犯不著拿族人的命去拼。”
回到大帳，可汗立刻召集各部落首領議事，宣佈連夜拔營。首領們雖有不甘，卻也明白利弊，紛紛領命。可汗親自擬定退兵路線：“令左營先撤，沿途設伏，防吳軍追擊；右營斷後，燒燬多餘糧草，不留痕跡；中軍護著老弱婦孺（隨營的部落家眷），從道北歸。” 命令一道道傳下去，胡營頓時忙碌起來，卻井然有序，沒有半分慌 —— 草原部族的撤退，向來如進攻般迅捷。
他坐在帳中，拿起細作帶來的 “吏部主事” 印鑑，指尖挲著上面的篆字，心中五味雜陳。他想起二十年前，第一次率軍南下，那時的吳軍軍紀渙散，一即潰，如今卻因一個 “死戰之將” 而胎換骨。“漢有死戰之將……” 他喃喃自語，這句話在帳中迴盪，帶著一敬畏，一不甘。
帳外，親兵進來稟報：“可汗，細作如何置？” 可汗道：“留他一條命，讓他帶話給李嵩 —— 本汗不殺貪財之徒，但下次再敢欺瞞，定踏平他的府邸！” 親兵領命而去，可汗走到帳外，著德勝門的 “死戰” 大旗，在暮中依舊醒目。他知道，這次退兵，不是戰敗，卻是輸給了吳軍的死戰神 —— 這種神，比任何火都更令人畏懼。
夜漸濃，胡營的燈火陸續熄滅，只有巡邏計程車兵舉著火把，在營外遊走。可汗翻上馬，最後了一眼德勝門，然後一揮手：“出發！” 馬蹄裹著麻布，悄無聲息地踏過霜地，七萬鐵騎如水般向北退去，只留下空的營寨和未燃盡的篝火。
行至半途，後傳來德勝門的鼓聲 —— 那是吳軍發現他們退兵後，在加固城防的訊號，卻沒有追擊。可汗角勾起一抹苦笑：那 “死戰之將” 果然明智，知道窮寇莫追，也知道吳軍傷亡慘重，需休整息。他勒住馬，對邊的將領說：“記住德勝門的教訓 —— 以後再與大吳戰，必先查清楚對方是否有‘死戰之將’，再不可輕信中原吏的話。” 將領躬應道：“謹遵可汗教誨！”
夜半，隊伍行至一山谷，可汗令隊伍停下休整，士兵們紛紛下馬，找地方歇息，有的靠在岩石上打盹，有的拿出乾糧充飢。他坐在一塊巨石上，著天上的北斗星，想起細作招供時說的 “吳軍斷糧四日，士兵以樹皮充飢”，卻仍死戰不退。這種韌，是草原部族沒有的 —— 草原人善戰，卻更惜命，若斷糧三日，早已潰散。
“可汗，您在想什麼？” 最年長的部落首領走過來，遞給他一袋馬酒。可汗接過，喝了一口，暖意從嚨淌到心裡：“我在想，我們為什麼會退兵。” 首領道：“因為吳軍死戰，不可信，退兵是明智之舉。” 可汗點頭：“不錯，但更重要的是，我們輸不起。七萬鐵騎，是部落的基，若折損在這裡，草原上的其他部族會立刻來吞併我們。” 首領嘆了口氣：“是啊，中原人有城池可守，我們卻只有馬背上的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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尾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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語尾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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