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楨記_第620章 卒見此血皆忘死,一舉破胡安帝京(1)

作者:青燈輕劍斬黃泉·8個月前

卷首語

《大吳史?紀事本末?德佑德勝門書》載:“德佑中,瓦剌圍德勝門,舊黨石崇散流言軍心。太保謝淵割指瀝,書‘寧死不辱’四字懸城,卒其忠,勇破敵。帝命藏書於忠良祠,設祠丞看管,又依淵奏設‘軍中信使司’‘忠誓制度’。史臣曰:‘淵以明志,非獨振一時軍心,實立大吳忠魂之基 —— 無此書,京師殆矣。’”

《玄夜衛檔?誓錄》補:“淵書時,指裂深半寸,浸絹,字跡殷紅如燃。瓦剌退後,京營卒常至城樓觀書,私語‘此乃太保忠魂’。石崇因散流言通敵,被玄夜衛擒詔獄,罪證皆與書案相關;劉煥拖糧餉,降為戶部侍郎,戴罪辦差。”

胡騎圍京雪暗城,流言如蠱軍聲。

謝公割指瀝鮮,白絹書誓表忠誠。

寧死不辱四字烈,德勝城頭振鼓鉦。

卒見此皆忘死,一舉破胡安帝京。

德勝門箭樓外,朔風捲著雪沫子,像刀子似的刮過城垣。瓦剌騎兵列陣三里,黑甲如,旌旗簇簇如潑墨,在寒風裡獵獵作響;數十架投石機的木架森然矗立,架上纏著麻繩,繩端墜著磨得鋒利的石塊,斜照其上,泛著冷。從二品都督同知嶽謙憑垛遠眺,玄都督袍的護肩沾著積雪,他右手攥長槍,槍桿上還留著前日廝殺時的刀痕,指尖無意識地蹭過舊傷,忽然見敵陣中一陣,兩面勸降幡被高高揚起 —— 幡布是麻布染的赭,上面用狼毫墨混著豬寫就 “獻城封太宰” 五字,墨淋漓,豬未乾,在風裡晃得人眼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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