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楨記_第710章 冠上霜華凝赤膽,門前雪跡印忠腸(2)

作者:青燈輕劍斬黃泉·8個月前

衛卒中有人低下頭,出愧疚之。趙校尉卻厲聲道:“休要妖言眾!我們只遵陛下旨意,其餘不管!” 說著,他往火堆裡添了塊木柴,火星濺起來,落在雪地上,很快熄滅。

就在這時,宮門傳來輕微的響 —— 是從門裡塞出一張紙條,上面用炭筆寫著:“上知太保在外,命奴才傳語:‘速回,莫因我獲罪。’ 炭火已減半,上只說‘尚可支撐’。”

謝淵撿起紙條,指尖過那些歪斜的字跡,眼眶一熱。他對著門低聲道:“勞煩公公回稟上,我無礙。讓他多保重,若缺什麼,設法傳信,我定想辦法送來。”

侍沒有再回應,宮門又恢復了寂靜。謝淵將紙條揣懷中,口的暖意稍稍驅散了些寒意。他知道,太上皇是怕連累自己,才勸他回去,可他若真的走了,李嵩只會更加肆無忌憚地苛待南宮。

丑時三刻,霜更濃了,謝淵的帽、肩頸已積了一寸厚的霜,遠遠去,像頂著一頭白髮。他的腳凍得麻木,幾乎失去知覺,卻仍不肯挪半步。趙校尉見他這般固執,心中也有些發怵,悄悄派了個衛卒去給李嵩報信 —— 他知道,再這樣下去,萬一出了什麼事,自己擔不起責任。

約莫半個時辰後,吏部侍郎張文帶著幾名吏部員匆匆趕來,後還跟著詔獄署的校尉。張文翻下馬,對著謝淵喝道:“謝淵!陛下有旨‘非奉詔不得近南宮’,你在此立了半夜,分明是抗旨不遵!若再不走,休怪我命人拿你!”

謝淵緩緩轉過,霜粒從他的冠冕上落,落在雪地上,發出細碎的聲響。“張侍郎,” 他聲音冰冷,“我站在這裡,礙著誰了?《大吳會典》載‘大臣憂國憂君,可於宮門外待罪進言’,我既未闖宮,也未喧譁,何來‘抗旨’?倒是你,深夜帶著詔獄署校尉來此,是想擅拿大臣嗎?”

張文臉一變 —— 他確實沒有蕭櫟的旨意,只是李嵩讓他來 “走” 謝淵。“你…… 你強詞奪理!” 張文荏地喊道,“若你再不走,我便奏請陛下治你‘藐視宮’之罪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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