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淵點點頭，卻沒再多言 —— 他的心思還在南宮的諭上。太上皇久未問政，今日突然問陣法，是真關心邊防，還是被近侍攛掇？英國公和李嵩的謀，會不會已傳到太上皇耳中？這些疑問像藤蔓一樣纏在心上，讓他有些不過氣。“老王，你們再練一個時辰就歇，注意保暖，別凍著。” 謝淵囑咐道，老王應聲時，他已轉走向營署 —— 他得儘快整理證據，明日早朝，需在勳貴發難前，把一切說清楚。
剛走兩步，玄夜衛暗探匆匆來報：“大人，英國公府長史沒回府，去了李嵩尚書府，兩人在書房談，說‘謝淵只頷首不細說，怕是心虛，明日讓史參他 “含糊其辭，欺瞞太上皇”’。” 謝淵冷笑：“心虛？他們倒會倒打一耙。秦飛呢？讓他把張啟查的李嵩私會長史的檔，還有今日監說的話，都整理好，明日早朝呈給陛下。”
夜七刻，營署的燭火亮了起來。謝淵坐在案前，展開《三層敵陣圖》，上面的硃筆標註被燭火映得發紅，像極了邊地士卒流的。他拿起筆，在圖旁添上 “刀手補位” 的細節，又附上練記錄：“武二十一年某月某日，夜練三層陣，補刀手後，弩手換箭間隙短，騎兵模擬功率提升七。” 這些數字，是他對抗勳貴的實據。
楊武端來一碗熱粥，粥裡放了些薑，驅散了夜裡的寒氣。“大人，您已忙了半宿，吃點東西歇歇吧。” 謝淵接過粥碗，卻沒，指著案上的報：“楊武，你看，李嵩和英國公想借太上皇的諭，參我‘欺瞞’，可他們忘了，監是證人，玄夜衛是證人，練記錄也是證人。” 楊武看了報，眉頭鎖：“這些人真是無孔不，連太上皇都想利用。”
謝淵喝了口粥，溫熱的粥水腹中，讓他冷靜了些：“他們不是想利用太上皇，是想利用帝系的間隙。陛下雖信任我，可若涉及太上皇，難免會有猜忌。我明日早朝，需先稟明太上皇問諭之事，再呈勳貴謀的證據，讓陛下知道，我不是‘專擅’，是在防著有人借帝系生事。” 他放下粥碗，又拿起一份邊軍送來的戰報，上面寫著 “瓦剌騎兵近日在宣府衛邊境集結，似有犯邊之意”，這更堅定了他推廣新陣的決心 —— 無論勳貴如何阻撓，邊防不能等，士卒不能等。
夜八刻，秦飛送來新的訊息：“大人，跟著監的暗探回報，監回南宮後，只向太上皇覆命，沒見其他外人；英國公府長史從李嵩府出來後，去了史臺，見了史王顯，想來是要讓王顯明日參奏。” 謝淵點頭：“王顯是李嵩舉薦的人，自然會聽話。你讓張啟查王顯的舊檔，看他有沒有貪腐、失職的事，若有，明日一併呈給陛下 —— 對付他們，就要用實據砸得他們無話可說。”
秦飛剛要退下，張啟匆匆趕來，手裡捧著一本《史臺舊檔》，冊頁上還沾著灰塵：“大人，查到了！王顯去年在江南巡查時，收了鹽商五百兩銀子，包庇鹽商私販鹽，玄夜衛有當時的探記錄，還有鹽商的供詞。” 謝淵接過舊檔，翻到相關頁面，上面的記錄清晰明瞭，還有王顯畫押的供詞副本。“好！” 謝淵眼中閃過厲，“明日早朝，王顯若敢參我，我便先參他貪腐，看他還有臉說話！”
此時，營外傳來更夫的梆子聲，“咚 —— 咚 ——”，夜已深了。謝淵站起，走到窗前，著校場的方向，那裡的殘燈還亮著，老兵們應該還在練陣。他知道，明日的朝堂，又是一場仗，但只要有這些士卒的支援，有這些實據的支撐，他定能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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尾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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語尾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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