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走吧，去文華殿。” 蕭桓聲音恢復沉穩，指節不再叩玉帶，卻多了幾分沉重。石崇鬆了口氣，連忙引路，卻沒看見蕭桓眼底的冷 —— 他可以利用逆黨復位，卻絕不會容這些人以私弊國，謝淵今日的妥協，他記在心裡，日後定要清算這些扣糧、阻防的蛀蟲。
謝淵緩過勁，坐在案前，老吏遞上《大吳會典?軍防志》，他指尖劃過 “烽火三燃，京營集結” 的字句，眼眶泛紅。武帝蕭櫟（武帝）昨日還在病榻上拉著他的手：“謝先生，守住京師，別讓桓兒犯錯。” 可他如今，連烽火都不敢燃。
“老吏，” 謝淵聲音沙啞，“把邊鎮急報呈上來，先核宣府衛的糧 —— 李默的兵若城，不能讓他們缺糧鬧事。” 老吏愣住：“大人，李默是逆黨，您還給他核糧？” 謝淵苦笑：“他是逆黨，可他手下的兵是大吳的兵，城裡的百姓是大吳的百姓，不能讓他們因缺糧劫掠。”
他拿起狼毫，抖著在糧冊上簽字，筆尖滴下墨漬，落在 “謝淵” 二字上，像一滴淚。忠君與民，此刻了撕裂他的兩把刀 —— 燃烽是忠君，卻要付百姓傷亡的代價；不燃是民，卻負了武的託孤。他終究選了後者，哪怕要背上 “失忠” 的罵名。
京營營房裡，秦雲（京營副將）正令兵卒更換正門的戍衛，舊守卒全被調去城外，換他的親信。一名校尉低聲道：“副將，謝淵大人若追究起來，咱們怎麼辦？” 秦雲冷笑，從袖中掏出石崇給的 “都督僉事” 任命狀：“追究？蕭桓陛下明日就登基，謝淵很快就會被調去大同衛，到時候京營就是咱們的天下。”
他走到營房外，著皇城方向，角揚起得意的笑。七年前他是謝淵舉薦的小校，如今靠附逆就能升都督僉事，這權位來得比沙場拼殺容易多了。“傳令下去，烽火臺的守卒再換一批，誰敢燃烽，立斬不赦！” 他厲聲下令，校尉連忙應諾。京營本是京師屏障，此刻卻了逆黨鞏固權位的工。
張啟趁著孫六不備，從北司後門溜出，懷裡藏著 “逆黨蹤跡冊” 的副本。他知道秦飛被，謝淵聯絡不上，只能冒險去兵部衙署 —— 就算被周顯的人抓住，也要把證據送到謝淵手裡。
寒風颳得他臉頰生疼，路過烽火臺時，見守卒正往臺下搬溼柴，角還叼著劉煥屬吏給的銀子。張啟攥懷裡的冊子，心裡滿是憤懣：這些人拿著朝廷俸祿，卻幫逆黨禍朝局，若謝淵大人能迴天，定要讓他們債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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尾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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語尾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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