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崇忽然加快腳步，搶在徐靖前，湊到蕭桓側：“陛下，奉天殿後，臣先替您驗玉璽真偽 —— 前幾年工部尚書張毅（正二品）修過玉璽，臣認得印紋，免得被人掉包。” 他想搶 “驗璽” 的功勞，這在史書上會記 “石崇奉璽勸進”，比徐靖的 “扈從” 面得多。
徐靖臉一沉，立刻跟上：“陛下，臣帶詔獄死囚先清殿，謝淵若藏人，定能一網打盡！驗璽之事，有禮部尚書王瑾（正二品）在，不到鎮刑司手。” 他抬出王瑾，既石崇的職司越權，又顯自己 “思慮周全”。
兩人在蕭桓前爭執，甲片撞聲格外刺耳。蕭桓眉頭微蹙，卻沒呵斥 —— 逆黨爭功越兇，他復位後製衡起來越容易。風雪吹了他的鬢髮，幾縷白髮沾在臉頰上，帶著刺骨的寒意，他忽然覺得，這些人為了權位，連基本的敬畏都沒了。
蕭桓在奉天殿丹陛下停下腳步，靴底踩在積雪上的聲音，在寂靜的廣場上格外響亮。石崇和徐靖以為他要登階，連忙躬準備跟隨，卻見他轉向兵部衙署的方向，那盞孤燈依舊亮著。“謝淵…… 真的不會來嗎？” 他低聲自語，像問旁人，更像問自己。
石崇心裡一，連忙道：“陛下放心！謝淵無兵無糧，就算想來，也不敢來！” 他怕蕭桓搖，從懷中掏出周顯送來的 “玄夜衛調令”，“您看，周顯大人已錮了北司暗探，謝淵連個報信的人都沒有！” 蕭桓接過調令，指尖拂過上面的偽印 —— 他認得周顯的真印，這枚邊角發，顯然是偽造的，石崇連這點小事都敢欺瞞，可見逆黨有多肆無忌憚。
謝淵著案上的 “逆黨證據冊”，冊頁上有石崇構陷忠良的供詞、劉煥扣糧的賬冊副本、周顯包庇逆黨的信，每一頁都蓋著玄夜衛北司的印鑑。老吏進來稟報：“大人，武帝在書房咳不止，周顯的人守在門外，太醫院的人都進不去！”
謝淵猛地起，膝蓋撞在案上，疼得他齜牙咧，卻顧不上。“傳我令！” 他聲音嘶啞卻堅定，“張啟，帶北司暗探去書房，以‘太保兼史大夫’名義，驅走周顯的人，護住武帝；楊武，率邊軍從安定門城，就說‘聽聞陛下病重，特來護駕’，不得傷及無辜！”
他終於了 —— 武帝的安危是底線，再等下去，不僅君父有險，逆黨也會徹底掌控奉天殿。案上的燭火被風吹得搖曳，映著他花白的鬢髮，像燃盡前最後的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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尾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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語尾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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