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楨記_第838章 酥糕屑墜悄偷睇,燭淚凝痕猶帶膩(2)

作者:青燈輕劍斬黃泉·8個月前

謝淵的思緒再次飄回七年前,大同保衛戰的第七日。李默的急報如雪片般送至兵部衙署:“瓦剌以雲梯攻城,城防多破損,將士傷亡過半,請求支援!” 謝淵拿著急報,只覺得手腳冰涼 —— 京營銳已悉數佈防京師,本無兵可派。

“謝侍郎,怎麼辦?大同若失,京師危矣!” 兵部尚書焦急地問道。謝淵走到輿圖前,目死死盯著大同的位置,突然道:“調宣府衛副總兵李默的援軍!讓他率部從側翼突襲瓦剌大營,緩解大同力!另外,命工部加急趕製火,連夜送往大同!”

“可宣府衛也僅有兩萬兵力,且需防備瓦剌另一路大軍,若調走援軍,宣府危矣!” 兵部尚書提醒道。謝淵閉上眼,心中掙扎萬分 —— 宣府與大同,皆是京師屏障,失任一城,後果不堪設想。可眼下,大同已危在旦夕,只能兩害相權取其輕。

“宣府有烽燧聯,若遇敵襲,可立刻求援。大同若失,便是開門揖盜!” 謝淵睜開眼,語氣斬釘截鐵,“傳我命令,即刻調宣府援軍馳援大同,若宣府遇襲,邊鎮烽燧全線點燃,京師即刻發兵支援!” 軍令傳出,謝淵站在衙署門口,著大同方向,默默祈禱 —— 他知道,這一步棋,賭的是大吳的國運。

三日後,大同傳來捷報:李默率援軍從側翼突襲,瓦剌大營大,李默趁機率軍出城反擊,擊退瓦剌鐵騎,斬首三千餘級。謝淵懸著的心終於放下,可還未等他口氣,玄夜衛又傳來訊息:瓦剌見大同久攻不下,竟將怒火發洩在蕭桓上,削減其飲食,甚至揚言要將其送往漠北苦寒之地。

謝淵的心再次揪,他立刻召集閣大臣商議,想派人再送些財,暫緩瓦剌的怒火。可戶部尚書卻帶來了更壞的訊息:“謝侍郎,江南大水,數十萬災民流離失所,需急調撥糧草賑災,國庫已空,實在拿不出多餘財!”

一面是君父在敵營辱,一面是災民亟待賑災,謝淵只覺得口發悶,一口腥甜湧上嚨,他強自嚥下,對閣大臣道:“先撥賑災糧!災民若憂外患,大吳必亡!太上皇那邊,我親自寫封信,派死士送去,告知他京師近況,讓他安心。”

那夜,謝淵在燈下寫了整整三頁信,詳細告知京師佈防穩固、大同保衛戰大捷、災民已獲賑濟,字字句句都在安蕭桓的心。信的末尾,他寫道:“臣等必拼盡全力,守好江山,待陛下歸來。” 寫完後,他將信給死士,目送其消失在夜中,心中默默祈禱:太上皇,您一定要堅持住,我們等您回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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