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楨記_第909章 聖帝明聰,洞鑒忠奸於眼底(2)

作者:青燈輕劍斬黃泉·7個月前

李德全適時上前,躬道:“石大人,請吧。” 石崇被兩名小太監架著起,腳步虛浮,走出殿門時,還回頭了一眼案上的賬冊,那道沾著西山黃土的摺痕,像一道刻在他心上的罪證,預示著明日太廟之上,他終將為自己的謊言和罪行,付出代價。

蕭桓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殿外,抬手眉心。李德全遞上一杯溫茶:“陛下,周顯大人已在殿外候旨,是否傳見?” 蕭桓點頭,接過茶盞,目落在賬冊上:“傳周顯,讓他按《大吳玄夜衛宿衛規制》,增派緹騎盯石崇府和京營第三營 —— 秦雲是石崇的人,明日大典,絕不能出半分差錯。”

殿外的晨愈發明亮,書房裡的龍涎香已盡,只留下淡淡的餘味,像那場剛結束的君臣博弈,雖未河,卻已在無聲中,為明日太廟的終極對決,鋪好了滿是鐵證的道路。

書房的晨過雕花格窗,斜斜切在紫檀案上,映得案上那本藍布賬冊邊緣泛白。按《大吳書房召對規制》,“正三品以上殿召對,需由司禮監太監引至階下,屏退左右,非帝令不得擅”。此刻,李德全正引著石崇殿,石崇著從二品緋袍,腰間佩著 “復辟功臣” 金牌,步履卻不似往日的沉穩,靴底碾過金磚地面,發出細碎的 “咯吱” 聲,像在抑著某種不安。

殿靜得能聽見鎏金銅爐裡香灰落地的輕響,龍涎香的甜膩氣裹著寒意,飄在空氣中。蕭桓坐在龍椅上,著明黃常服,玉帶系得整齊,卻未戴冠,長髮垂在肩側,眼底的紅尚未褪去 —— 昨夜徹夜未眠,不是因猶豫,而是在梳理石崇罪證的每一細節,確保今日詰問無半分疏

石崇走到階下,按規制躬行禮:“臣石崇,叩見陛下,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。” 聲音刻意放得平穩,卻掩不住尾音的微。他垂著頭,目落在金磚隙的積塵上,不敢與蕭桓對視 —— 昨夜接到召見旨意時,他便心頭髮慌,雖強裝鎮定,卻總覺得有什麼事要發生。

蕭桓沒有立刻他起,而是指尖輕輕敲擊案,節奏緩慢卻帶著案按《大吳書房規制》,為紫檀木所制,案面可鑑人,映出石崇微微佝僂的影。“石卿,” 蕭桓終於開口,聲音不高,卻像一塊石頭投平靜的湖面,“今日召你,是有一事想問。”

石崇的心猛地一沉,卻依舊保持著躬的姿態:“陛下但有所問,臣知無不言,言無不盡。” 他知道,該來的終究來了,只是沒想到會這麼快 —— 他原以為至要等到祭祖大典後,卻不知蕭桓早已過謝淵的證據,清了他的底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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