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楨記_第1041章 兜鍪承雪凝烏鐵,長戈淬霜耀赤忱(2)

作者:青燈輕劍斬黃泉·6個月前

蕭燊向祠外的晨,穿窗欞灑在牌位上,給冰冷的木牌鍍上一層暖意:“謝太保當年說‘治吏先治心,心正方能行正’,靠刑罰威懾不夠,得讓賢才上位,讓貪,讓員知道,實幹才能得民心、得重用。”他轉向楊啟,語氣嚴肅:“‘賢才跟蹤簿’的考核要嚴,新上任三月必報實績,由百姓、同僚、上司三方評議,不合格者即刻罷免,絕不搞論資排輩那一套。”

返回宮中時,正三品右都史梁昱已在宮門口候著,手中捧著厚厚的《地方政績月報》,見蕭燊回來,連忙上前遞上,語氣難掩振:“殿下,您看這月報,河南柳恆布政使推行新麥種效顯著,畝產增三;浙江秦仲布政使設農桑學堂,教百姓種桑養蠶,上月已收了第一批蠶,百姓都拍手稱好;還有廣東韓瑾,安土司有功,邊境安穩無虞。這些都是選賢令推行後的實效啊,您的苦心沒白費。”蕭燊翻看月報,在柳恆、秦仲、韓瑾的名字旁,用硃筆重重批註“嘉獎”二字,字跡有力。

巳時初,正二品戶部右侍郎方澤捧著《農桑經費冊》殿,冊頁上滿了黃的核算籤,是戶部各司核對後的印記,他神恭敬:“殿下,江南農桑學堂擴建需白銀十萬兩,用於增蓋校舍、購置農、聘請先生,徐英閣老已從‘民生庫’中調撥妥當,賬目都已核對三次,絕無錯。臣與浙江布政使秦仲反覆商議,學堂規制全依謝太保《民本策》所定——重實務作,輕空泛議論,開設農桑、水利、算三門課,讓士子真能學到安農的本事,將來好造福一方。”

“經費要專款專用,一分一釐都不能花,更不能落私囊。”蕭燊叮囑道,手指點在經費冊的“監督條款”一欄,“派正三品浙江按察使顧彥全程督查,實行‘雙監管’制度——都察院派史駐場,戶部派主事核賬,每一筆開支都要登記造冊,按月公示,接百姓監督,絕不能讓惠民的銀子變的‘’。”這“雙監管”制度,正是謝淵當年為防範民生工程貪腐所創,曾在西北屯田時發揮過極大作用。

此時正六品太醫院院判方明求見,他著青醫袍,雙手捧著一本藍布封皮的冊子,封面題著“農桑醫方”四個隸書大字,是他親筆所寫:“殿下,臣按謝太保‘農醫結合’的策,組織太醫院十名醫,歷時半年編寫了這部《農桑醫方》,詳細記載稻瘟病、麥蚜蟲、蠶僵病等常見農桑病害的防治法子,語言通俗易懂,連不識字的農戶都能看懂,已刊印萬冊,正準備發往各地農桑學堂與州府。”

蕭燊接過《農桑醫方》,翻開第一頁,便看到謝淵的親筆批註“農為邦本,醫為農盾,無農則民飢,無醫則農荒”,字跡剛勁有力,彷彿能看到當年賢臣伏案批註的影。他輕輕挲著批註,輕聲吩咐:“按制將《農桑醫方》刻版刊印,不僅要發往農桑學堂,還要在各州府的集市、驛站張節選,讓農戶都能看得見、用得上。”又看向方明,語氣懇切:“再選十名經驗富的醫赴江南,親自到田間地頭教百姓辨識病害、配製藥方,莫要讓醫方了束之高閣的書,要讓它真正服務於農。”

方明領命退下,閣張伏閣老隨後奏,他是閣老中最年輕的一位,說話帶著朝氣:“殿下,江南河工已由工部江澈郎中主持,他沿用謝太保當年的‘分段築堤、疏水導洪’之法,將漕渠與河堤分段承包給當地百姓,既保證了質量,又給百姓添了收。如今疏水效顯著,漕渠水位比去年降了三尺,今年秋汛定能保沿岸百姓平安。江澈這孩子是您破格提拔的,當年他考中進士卻因無背景被閒置,您發現他的治水之才後直接授了郎中,他果然沒辜負您的信任。”

午時剛過,正二品禮部右侍郎章明遠捧著《南疆安儀制》殿,冊頁上畫著南疆土司的服飾、風俗圖示,做得極為細緻:“殿下,南疆十三土司經半年安,已全數歸附朝廷,昨日最後一位土司龍氏已派其子京為質,表了臣服之心。臣按謝太保‘懷為主,恩威並施’的策,備妥了問禮——新麥種、改良農與《農桑醫方》,都是土司部族耕種急需的;另備白銀十萬兩,由徐英閣老統籌撥付,在南疆建十所蒙學學堂與五惠民藥局,讓土司的孩子能讀書,百姓能看病,讓他們真切到朝廷的恩義,而非僅僅畏懼兵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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