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楨記_第1094章 人生有恨山河慟,雪壓宮檐玉階平(2)

作者:青燈輕劍斬黃泉·6個月前

宮娥捧著溫水與錦帕上前,蕭燊接過帕子蘸溼,從額頭到下頜,細細拭父皇的面容,作輕得像對待易碎的瓷。他記得父皇生前極重儀容,每日晨起都要對著銅鏡細細梳妝,如今他要讓父皇以最面的模樣,離開這座執掌了二十七年的皇宮。

完畢,蕭燊坐在榻邊,輕輕握住父皇冰冷的手。過窗欞灑進來,落在父子二人上,暖卻驅不散殿的寒意。他輕聲絮語,從兒時爬宮牆被父皇責罰,說到去年一同在花園賞雪,彷彿父皇只是睡著了,下一刻便會睜開眼,拍拍他的肩膀說一句“吾兒長大了”。

訊息如長了翅膀般傳遍皇宮,宗室宗親們聞訊奔來,第一個踏乾清宮的是王世子,他一素服,頭髮散,看到榻上的蕭桓,當即撲跪在地,膝行至榻前,放聲慟哭:“皇叔!您怎麼就這麼丟下大吳走了啊!”

蕭燊上前扶起他,手掌按在他抖的肩頭:“堂兄節哀。先帝大行,宗室乃是國之柱石,當以大局為重。如今國喪未布,需勞你協助朕安族親,莫要失了分寸。”王世子抹了把臉上的淚,用力點頭:“殿下放心,臣萬死不辭!”

宗室員陸續趕到,年長的親王們跪在榻前,榻邊緣老淚縱橫,追憶與先帝一同打天下的歲月;年的宗子們雖懵懂,卻被殿悲慼氣氛染,在長輩後小聲啜泣。蕭燊站在一旁,一一上前安,話語簡練卻沉穩,讓眾人漸漸穩住心神,也窺見了新君的氣度。

皇叔趙王哭得幾近暈厥,被侍扶到旁側椅上歇息。他攥著蕭燊的手,指節因用力而發白,哽咽道:“先帝一生勞,功過參半,卻從未負過大吳江山。殿下,你一定要承繼他的志,整肅朝綱,莫讓佞再誤國啊!”

蕭燊重重點頭,將案上詔遞到趙王手中:“皇叔請看,這是父皇的詔,字字皆是悔恨與託付。朕向你保證,定會為忠良正名,安定大吳江山,絕不辜負父皇與宗室的期。”趙王看著詔書上歪扭的字跡,淚水更兇,卻對眼前的新君多了幾分信賴與託付。

大亮時,文武百已在乾清宮外列隊,素服孝帽,雀無聲,遠遠便能聽見抑的啜泣聲。蕭燊立在殿門,看著百魚貫而,每一人行至榻前,都恭敬行三叩九拜大禮,哭聲在空曠大殿迴盪,悲慼如深秋寒雨。

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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退殿殿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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