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最後一名機械教派員在濃煙中化為焦炭時，林突然按下某個按鈕。廣場地磚隙湧出淡藍，將殘破的防輻布與改裝人一同吞噬。某個僥倖存活的拾荒者突然指著驚呼——那些機械教徒的油竟在溶中重組，拼湊出與初賽題目相同的《聖經》段落，只是每個字母都纏繞著帶電的藤蔓狀輻紋。黑市易：倒賣比賽資格的黃牛被吊死在能源塔，旁掛著“知識無價”的霓虹燈牌，林親自按下決按鈕。
酸雨在能源塔的鋼架結構上蝕刻出蜂窩狀的孔，黃牛的像一截風乾的臘腸，在三百米高空隨著輻氣流微微搖晃。他後頸的條形碼被割開，出皮下植的微型易晶片，此刻正隨著雨水沖刷滲出淡藍的電解，滴落在塔底堆積的《聖經》殘頁上。
“啟決協議。”林的機械指節扣在控制檯的量子按鈕上，指腹與金屬接迸發出細小的電火花。他後全息投影裡，三百名初賽晉級者的腦波圖譜正在瘋狂閃爍，某個平民的神經電流突然與二十年前的南極監控錄影產生共振——蘇離此刻正在宿舍用鉛筆頭默寫《聖經》，筆尖劃過的軌跡與黃牛上滴落的電解完全重合。
能源塔頂端的霓虹燈牌突然亮起，猩紅的“知識無價”四個字在酸雨中暈染霧。吊著黃牛的鋼索突然發出齒轉的輕響，開始以詭異的頻率旋轉，每轉一圈，他腹部的易晶片就閃爍一次，投出全息易記錄：某個財閥探子用基因強化劑換取了五個參賽資格，而機械教派則用油管道圖換走了蘇離的宿舍座標。
“真聒噪。”林扯下左眼的仿生眼球，出嵌在眼眶裡的微型伺服介面。當機械鬚刺控制檯的瞬間，整個基地的照明系統突然變紅，所有參賽者的虹都映出跳的倒計時。黃牛突然炸開，皮下植的十二枚微型炸彈化作資料流衝向天空，在酸雨中拼湊出被輻扭曲的《聖經》段落。
廣場上的參賽者集抬頭，看著那些金資料流墜自己的防輻布。某個拾荒者突然發出非人的嘶吼，他佈滿繭子的手指在布料上瘋狂抓撓，寫出的卻不是經文，而是二十年前南極實驗室的座標。副的機械靴碾過他搐的，從防輻布上撕下一角——那些用寫的座標，此刻正在副的量子接口裡重組為完整的伺服啟碼。
“清理完畢。”林將仿生眼球按回眼眶，全息投影裡的蘇離突然停筆。面前的《聖經》默寫稿上，某個被輻灼燒的“神”字正在蛻變，筆畫的弧度與黃牛旋轉的軌跡完全一致。當最後一片資料流消散在酸雨中時，能源塔頂端的霓虹燈牌突然出電火花，吊著的鋼索應聲斷裂，但墜落的軀卻在半空化為無數奈米機人，重組為林書房暗格裡的那臺老式伺服模型。
基地地下黑市傳來此起彼伏的警報聲，那些正在易比賽報的黃牛們，此刻突然發現自己的易晶片全部變了《聖經》經文。某個試圖用基因炸彈威脅領主的財閥殘黨，突然看到自己的手掌開始明化——他的正在資料流中分解，重組為伺服啟所需的生金鑰。而蘇離的宿舍窗外，一隻機械烏正用喙部啄擊玻璃，它瞳孔裡閃爍的，是林按下決按鈕前最後一秒的監控畫面。複賽驚變：決賽場地突然釋放神經毒氣，參賽者需佩戴呼吸面罩盲打，財閥間諜因面罩濾芯被調包窒息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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