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第一聲慘劃破夜空時,林正蹲在墓碑前刻字。他衝進食堂,看見十幾個倖存者蜷在地,口吐白沫,瞳孔裡的藍正在消退。老陳舉著檢測儀大喊:“水裡被下了神經抑制劑!會加速喪化!”鐵峰的槍口已經對準小芸,但人突然大笑,防護服裂開出基地的紋——那是隻銜著毒蛇的烏。
“你早知道?”林的刻刀抵住蘇婉的嚨,刀尖沾著從間諜取出的晶片。蘇婉閉著眼,手刀在掌心劃出痕:“那些孩子……他們用嬰兒做培養皿,我能救至三十個。”突然睜開眼,瞳孔裡的藍比任何時候都亮:“而且我到了這個——基地最新的解藥配方,但需要‘純淨靈魂’獻祭。”
凌晨兩點,老陳的改裝卡車轟鳴著衝出教堂。林抱著昏迷的男孩坐在副駕,後視鏡裡,基地的探照燈正劃破夜空。鐵峰把最後一顆子彈進彈匣,槍管指著車後箱——那裡藏著蘇婉來的實驗資料,以及五十管藍藥劑。
“往南開,”林著口袋裡的隨碟,裡面存著所有實驗的記憶,“南方有個自稱‘人類淨化軍’的勢力,他們或許有我們需要的東西。”老陳突然猛打方向盤,車燈掃過路邊的墓碑,最新刻的那塊上寫著“蘇婉”兩個字——但的名字還沒刻完,車已駛出三公里。
而基地實驗室裡,審查正對著全息螢幕冷笑:“讓他們跑,等他們集齊所有‘罪證’,就是我們收網的時候。”螢幕裡,蘇婉的藥劑資料正在自上傳,最後一條記錄顯示:“解藥需用活人獻祭,獻祭者:林。”
老陳的焊接槍噴出藍火花,教堂的十字架在火焰中緩緩傾斜,最終被焊接在卡車後斗的支架上。他用喪脊椎骨加固的裝置正在工作,墓碑像積木般摺疊收納進車廂——每塊石碑底部都裝著滾,表面晶層在黑暗中泛著微。
“這‘諾亞方舟2.0版’。”老陳抹了把臉上的油汙,卡車部被他改造三層結構:頂層是瞭塔兼武庫,中層是醫療室兼記憶解碼站,底層則是可的墓碑收納區。當卡車行駛時,墓碑會自排防彈外殼,遇到需要收殮的時,裝置能在一分鐘展開十塊石碑。
車隊在荒野中顛簸的第七天,林舉著遠鏡發現異常——三十隻喪圍在旁,沒有攻擊,只是低頭嗚咽。穿著基地的防護服,口著半截鋼筋,而喪群中,有隻喪正用爪子輕輕手腕,那裡刻著個模糊的“”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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