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3章
潰敗，從隊伍的末梢開始蔓延，像滴清水的一滴墨，後方被屠戮的訊息本不住。
先是一人，再是一隊，最後是整片黑的洪流，都調轉了方向。疲憊、飢、恐懼、對家人的思念，像無形的毒蛇，死死纏住了每個元軍士兵的腳踝。他們只想逃，逃離這片被詛咒的草原，逃離那支神出鬼沒的魔鬼部隊。
就在他們隊形散，士氣跌至谷底時，朱棣和他那三百名草原幽靈，從他們最意想不到的側翼，如同一柄淬了劇毒的匕首，悄無聲息地捅了出來。
“殺！”
沒有多餘的廢話，只有一個字。
三百騎兵，像三百頭被了三天的兇，沉默地撲向了數倍於己的獵。朱棣的狼牙棒沒有風聲，只有骨頭碎裂的悶響。他捨棄了所有招式，只剩下最有效率的砸、掃、捅。每一擊都準地落在敵人最脆弱的關節和頭顱上。
一名元軍千夫長，剛從連日奔波的疲憊中驚醒，還沒來得及組織起有效的抵抗，就被朱棣一棒砸碎了頭顱。他甚至沒看清敵人的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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