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臉上、手上、襟上,都濺滿了星星點點溫熱的、屬於敵人的鮮,濃重的腥味混合著他上散發的暴戾氣息,撲面而來,令人窒息。
黑小虎無視自己搖搖墜的,無視那幾乎要將他吞噬的劇痛和麻木,一步一步,沉重而緩慢地,朝著莎麗走來。每一步都留下一個暗紅的腳印。他那雙被和殺意浸染的眼睛,死死地盯住,像鎖定獵的兇,帶著一種令人心膽俱裂的偏執和狂野。
濃霧在他們周圍翻滾,腥味濃得化不開。
他走到莎麗面前,高大的影投下的影將完全籠罩。他染的右手抬起,帶著濃烈的腥氣,作卻帶著一種近乎詭異的輕,拂過蒼白冰涼的臉頰——那裡,濺落著幾滴屬於敵人的、暗紅的珠。
他的指腹糙,帶著和毒的粘膩,過細膩的,留下幾道刺目的紅痕。莎麗的瞬間繃,像一張拉到極限的弓,紫雲劍的劍尖抑制不住地微微抖,本能地抬起,冰冷的鋒芒抵住了他劇烈起伏的膛,正中心臟的位置。
能清晰地到劍尖下那瘋狂搏的心臟,每一次跳都帶著生命的熱度和瀕臨極限的沉重息。
“你……”莎麗的聲音乾得厲害,帶著無法抑制的抖,強迫自己迎視他那雙燃燒著火焰、卻又因劇毒而顯得有些渙散的眸子,“昨夜……你究竟……記得多?”這個問題終於衝口而出,帶著恐懼、憤怒,還有一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、深藏的恐懼——恐懼他真的記得一切,也恐懼他什麼都不記得。
黑小虎的晃了晃,失和劇毒帶來的眩暈如同水般陣陣襲來。他低頭,看著抵在自己心口的劍尖,又緩緩抬起眼,目落在因驚懼和質問而微微抖的瓣上。那蒼白,沾染著一點方才被他拭後殘留的、暗紅的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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