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扯角，似乎想出一個慣有的、倨傲又帶著點嘲諷的弧度，但最終只化作一個因劇痛而扭曲的。他的視線重新聚焦在莎麗臉上，那雙深邃的眼眸裡沒有了之前的狂暴，只剩下一種深沉的、如同寒潭般的疲憊和痛楚。他看了許久，目掃過蒼白臉上的傷，脖頸上刺目的指痕，以及被水浸、沾染著泥汙和跡的衫。同樣狼狽不堪，同樣傷痕累累。
“……蠢…”他艱難地吐出一個字，聲音嘶啞得厲害，帶著濃重的息，“…為了…一條廢掉的…胳膊…值得…賠上…紫雲劍主的…命？”
莎麗包紮的作微微一頓，沒有立刻回答。低著頭，繼續將最後一截布條打結固定，作沉穩而專注。昏暗中，的側臉線條顯得有些冷，長長的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疲憊的影。
“值不值得，我說了算。”的聲音不高，卻異常清晰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平靜，“你的命，也不是那麼容易就能丟的，明教主。”
黑小虎微微一怔。他沒想到會得到這樣一個近乎頂撞的回答。他看著平靜卻堅定的側臉，那雙總是清澈銳利的眼眸此刻低垂著，掩去了所有緒，卻更顯出一種磐石般的固執。一莫名的緒堵在口，讓他一時竟不知該如何反駁。
他沉默了片刻，目沉沉地鎖住，彷彿要將此刻的模樣刻進眼底。外的水聲傳來，更襯得死寂。他忽然再次開口，聲音比剛才更低，帶著一種重傷後特有的虛弱沙啞，卻奇異地蘊含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強，如同沉睡的猛在宣告領地：
“聽著…紫雲劍主…”他息著，每個字都像是耗費了巨大的力氣，“…這條命…既然…是你…搶回來的…”
他頓了頓，膛劇烈起伏了幾下，似乎在積攢力氣。那雙深不見底的黑眸盯著莎麗的眼睛，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命令：
”…面前…我在…掉丟…易輕再…許不就…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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