祭臺周遭,壯的青銅柱上緩緩淌下濃稠的,那仿若有生命般,蜿蜒而下。莎麗下意識地抬手抹了一把濺落在頸間的猩紅,黏膩的讓眉頭微皺。將指尖捻開,藉著微弱的仔細一瞧,竟發現那是混著金的硃砂,點點金芒在暗中閃爍,著說不出的詭異。
九層臺階,每一級都嵌著七顆頭骨,那些頭骨的天靈蓋上,黑的孔正汩汩地湧出黑,彷彿有無盡的怨憤要宣洩而出。黑小虎站在那裡,上的銀甲早已被染暗紅,像是被一層痂包裹。他左手指甲完全翡翠化的手掌,緩緩按在祭壇中央的斷龍石上,作沉穩卻又著幾分決絕。石面浮凸的星圖裡,線如活般遊,彷彿在訴說著古老而又恐怖的故事。
“這是用三百男心頭澆築的往生陣。”無常的聲音低沉而沙啞,他手中的羅盤磁針狠狠扎進掌心,珠滴落在臺階上的瞬間,竟突然凝了冰晶。他眉頭鎖,目焦急地看向莎麗和黑小虎,大聲說道,“每重幻境都要用至親骨獻祭......”
話音還未在這森的空間裡消散,祭壇突然“哐當”一聲下沉三寸,那沉悶的聲響彷彿敲擊在眾人的心上。莎麗只覺得脊椎傳來一陣劇痛,像是被無數鋼針穿過,微微一,臉上出痛苦的神。就在這時,七盞人皮燈籠自穹頂緩緩垂落,燈罩上赫然寫著與黑小虎的生辰八字,在微弱的線下,那些字跡彷彿扭曲了猙獰的面孔。
當燈籠及池的剎那,整座祭壇開始劇烈旋轉,發出“嗡嗡”的聲響。青銅柱上的饕餮紋竟化作了活,張牙舞爪地朝著黑小虎撲去,一口銜住他的右臂,就往池裡拖。黑小虎咬著牙,眼中閃過一狠厲,他用力掙扎著,手臂上的繃。
“別用真氣!”無常見狀,急忙甩出五帝錢,五帝錢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,“啪”地一聲擊碎了饕餮銅首。碎片劃破他臉頰時,濺出的竟是星砂,他顧不上臉上的疼痛,大聲喊道,“池裡混著龍髓香,會發心魔!”
黑小虎的左眼突然迸出翡翠芒,那芒如同一把利刃,讓人心生寒意。他的劍鋒陡然調轉,直指莎麗咽,速度之快讓人來不及反應。莎麗心中一驚,眼神中閃過一慌,但迅速反應過來,急忙舉劍格擋。“當”的一聲,紫雲劍與青劍相撞,激起的火星四濺,在這火星中,突然浮現出白淵被鐵鏈穿琵琶骨的畫面。莎麗瞪大了眼睛,死死地盯著那畫面,看清了鐵鏈末端繫著的青銅鈴鐺——正是無常從不離的那串。心中湧起一不祥的預,眉頭皺在一起。
第一重幻境在霧中緩緩展開,莎麗只覺得靴底陷了綿之。下意識地低頭一看,頓時嚇得花容失,只見滿地都是跳的心臟,每顆心尖上都著半截紫雲劍,那些心臟跳的頻率彷彿敲擊著的神經。黑小虎的影在霧中忽忽現,他的聲音帶著三重回響,彷彿從遙遠的地方傳來:“當年你師父用這招'流雲逐月'時,劍鋒偏了三分。”那聲音在霧中迴盪,讓莎麗到一陣骨悚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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