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小虎角緩緩扯起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,那笑容裡淬滿了腥與嘲弄。他需要時間恢復一力量,更需要一個引蛇出的餌!
“無常,”他的聲音低沉嘶啞,如同砂礫在生鏽的鐵板上,清晰地在這片死寂中響起,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去口取水,裝滿此囊。”他並未回頭,左手一甩,一個用某種堅韌皮製、刻有簡單符文的水囊劃破空氣,準地飛向站在不遠巨石上的無常。
這命令突兀而清晰,清晰地迴盪在每一塊岩石之間。
無常枯槁的形微微一頓,深陷的眼窩裡掠過一瞭然。他沉默地接過水囊,沒有一句多餘的詢問,枯瘦的如同沒有重量的紙片,悄無聲息地從巨石上飄落,腳尖在渾濁的溪面輕輕一點,連一漣漪都未驚起,便朝著那散發清冽氣息的源頭口飄掠而去。他的作看似全無防備,如同一個忠實地執行著取水任務的僕役,但那雙深陷在影中的眼睛,卻如同最的羅盤,將口周圍每一塊岩石的形狀、每一影的深淺、每一空氣的流都納計算。
就在無常的影距離那半掩在嶙峋怪石後的幽深口不足三丈之時——
“嗚——!”
一聲絕非人類所能發出的、低沉而充滿暴氣息的嘶吼,如同地獄的號角,毫無徵兆地從淺灘側面一堆積著大量新鮮落石的影中炸響!
伴隨著吼聲,三道黑影如同從岩石本剝離出來的鬼魅,猛地暴起!它們的作快得超越了常理的極限,沒有奔跑的過渡,如同三道被強弩出的漆黑標槍,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,直撲無常的後心!更令人頭皮發麻的是,它們撲擊的軌跡並非直線,而是以一種極其詭異的、違反慣的方式在空中連續折轉,每一次折轉都帶起一片模糊的殘影,瞬間封死了無常所有可能閃避的角度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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