韓遂沒有回頭，只是肩膀微微抖。
過了很久很久，等那支殘兵敗將般的隊伍消失在視野盡頭，他才慢慢轉過，看著空的山道，喃喃道:“不用謝我……要謝，就謝吧……”
他從懷裡出一塊玉佩，玉佩上刻著一個子的畫像，眉眼溫，笑容燦爛。他用拇指輕輕挲著那塊玉佩，眼底有淚閃爍。
“阿秀，我又看見一個跟你一樣的傻丫頭了。”他說，“比我幸運，那個男人還活著，還能陪去看梨花。不像我，只能抱著你的玉佩，過一輩子……”
山風吹過，吹起他的袂，吹散了他的低語。
暗箭嶺上，只剩一個孤獨的影，和一段永遠無法彌補的憾。
莎麗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出暗箭嶺的。
只記得自己一直走，一直走，扶著寒霜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口的箭已經被寒霜拔出來了，傷口上了藥，用布條纏住。但還在流，浸了布條，滴在地上，一滴一滴，目驚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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