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默默地把攤子上晾著的、已經有些涼了的炊餅一個個收進籠屜裡蓋好。
這餅，今天怕是賣不了。
這時，旁邊一個剛被巨響嚇得鑽到桌子底下的年輕書生，哆哆嗦嗦地爬出來，一邊拍著長衫上的灰，一邊試圖用學問安自己：“莫慌莫慌...或...或是修士們在切磋...亦或是...在修繕飛閣...”
“修個屁！”挑夫沒好氣地打斷他，指著皇城方向，“啥樣的高手切磋能響得地山搖？啥修繕能嚇得宮裡的人屁滾尿流？你小子讀書讀傻了！俺看吶，就是出大事了！天大的事！”
茶水攤夥計唉聲嘆氣：“出大事，最後倒黴的還不是咱們這些小老百姓？糧價又該漲了...柴火也該貴了...這日子...”
這話像是中了大家的痛，一時間，恐慌似乎被更現實的憂慮過了一些。
“可不是嘛！”賣絨花的婦人立刻接話，愁容滿面，“稍微有點風吹草，市面上的東西就死貴死貴的！俺前兩天想去神閣扯半尺好點的綢子給閨繡個嫁妝蓋頭，你們猜怎麼著？”
“說什麼，來自波珊州的手藝，我的娘嘞，”故意頓了頓，吊足了周圍豎起耳朵的人的好奇心，才出三手指，聲音拔高，帶著誇張的哭窮調：“就那麼一丁點！還不夠塞牙的雲錦邊角料！開口就要這個數！三十個銀青蚨！俺賣一個月絨花也掙不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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