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供述，暫時將案件的範圍鎖定在了他本人以及軋鋼廠、銷贓鏈條這一層面，並未直接牽扯出更高級別的領導。但是這依然有疑點，他只是說了這個案子在軋鋼廠是過張有餘把資搞出來的，那其他廠呢？
沈莫北可是查過，邱大勇那邊牽扯的遠不止一個紅星軋鋼廠，大大小小有接近十個工廠，只是裡面紅星軋鋼廠是大頭罷了。
鄭國濤的供述看似全面，卻巧妙地在這個關鍵問題上畫下了一條界線。
他急於將罪責攬在自己上，尤其是涉及更高層級的問題時，他的眼神閃爍，語氣也變得含糊其辭，試圖將案件的影響範圍控制在自己所能承的底線之。
沈莫北敏銳地捕捉到了這一點，他沒有立刻反駁，而是等鄭國濤說完，才緩緩拿起那個沉重的餅乾盒，但並不開啟，只是用手指輕輕敲擊著盒蓋，發出沉悶的“叩叩”聲，每一聲都像敲在鄭國濤的心尖上。
“鄭局，”沈莫北的聲音不高，卻帶著穿一切的冷靜，“你是個聰明人，知道什麼是重，什麼是輕，你把主要責任扛下來，保某些人，指他們將來還能在外面替你活，或者照應你的家人，是嗎？”
鄭國濤的猛地一僵，下意識地避開了沈莫北的目。
沈莫北繼續道：“但你想想，你現在犯的事，盜賣國家戰略資，數額特別巨大，節特別嚴重，就算你把所有責任都攬下來，能改變結果嗎？恐怕不能。相反，如果你能真正徹底地代，包括上下線的所有況，或許還能有一線生機——至，你的家人或許能不被你牽連得太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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