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鄭四下看了看，確認傳達室外面沒有人，才湊近了一些，聲音得更低了：“調回老家？那是說得好聽，實際上是開除了，打右派，開除黨籍開除公職，遣返回老家了，這事兒在廠裡知道的人不多，我當時在傳達室，看了他的出門條，那上面寫的就是‘遣返原籍’。”
王剛的心跳快了幾拍，但臉上還是那副不不慢的表。
“那還有一個人，”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像是在說一件很平常的事，“也是那幾年調走的，姓孫，的，管檔案的，孫桂蘭，老鄭你有印象嗎？”
老鄭的眉頭皺了一下，想了想，說：“孫桂蘭……有印象，那姑娘長得白白淨淨的，戴副眼鏡，不說話，每天騎著腳踏車來上班，車筐裡總放著一本書，五八年……好像是五八年夏天調走的，什麼時候我記不太清了。”
“調去哪兒了，你知道嗎？”
“好像是市紡織工業局。”老鄭想了想，“走的那天，了一輛三車拉行李，我幫搬的，問去哪兒高就，說調去局裡了，什麼科室沒說，我也沒好意思多問。”
王剛把水杯放下，站起來，拍了拍老鄭的肩膀。
“老鄭，謝謝你，今天跟你聊這些，讓我想起不以前的事。”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包煙，塞到老鄭手裡，“這個你拿著，別跟我客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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