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剛，秋楠沒有回家，我估計是被嚴世鐸的人帶走了。”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平，但握著聽筒的手指節發白，聽筒在他手裡發出輕微的咯吱聲。
電話那頭沉默了不到兩秒，王剛的聲音就傳了回來，穩得像一把剛出鞘的刀：“沈局，您在家等著，我馬上帶人過來。”
掛了電話，沈莫北在椅子上坐了片刻。堂屋裡很安靜，只有牆上的掛鐘還在不不慢地走著，滴答滴答，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，王芬站在門口，兩隻手絞著圍邊，哆嗦著想問什麼，又不敢開口，沈致遠從裡屋跑出來，仰著臉問“媽媽呢”，被王芬一把拉進懷裡。
沈莫北站起來，走到劉英面前，聲音得很低：“嫂子，你帶著媽和致遠先去前院，不管聽到什麼靜都別過來。”
劉英點了點頭，拉著王芬抱著沈致遠快步出了院。
沈莫北轉走進裡屋，從屜裡拿出一個帆布包，裡面裝著那些他已經準備了很久的東西——膠捲底片、周世昌傳出來的報彙總、劉永強從清苑縣嚴家坨帶回來的材料。
還有那張底牌——嚴老栓的證詞。他把帆布包的拉鍊拉好，背在上，走到院子裡站定。
不到二十分鐘，院門就被推開了。王剛大步走了進來，穿著一件舊夾克，額頭上全是汗。隨其後的還有李克明，以及陸建川、張建國，都是沈莫北的心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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