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。”龐萬里把飯盒遞過去，嘆了口氣，“程耿那小子親自盯著呢。不過......‘祭’方案的傷亡率，實在是太高了。這個月，是鍋爐試炸死的，就有三百多個小夥子。都是好兵啊，連二十歲都不到。”
龐萬里的聲音裡帶著一不忍。
“祭”方案，是陳慶之親自定下的。為了追趕進度，取消所有安全冗餘，將所有裝置超負荷運轉。工人三班倒，機不停歇。一旦出現故障，就用人命去填。
這是一個用鮮和生命澆築奇蹟的瘋狂計劃。
陳慶之接過飯盒的手頓了一下。飯盒裡是兩個黑乎乎的窩頭和一點鹹菜，這就是他這位共和國總司令的晚餐。
“老龐。”陳慶之的聲音沙啞得可怕，“你告訴我，三百多條人命，和整個國家的未來，哪個更重？”
龐萬里張了張，說不出話來。
“是對的。”陳慶之自嘲地笑了笑，狠狠地咬了一口窩頭，那糙的口剌得他嚨生疼，“人命，是這個世界上最廉價的東西。在絕對的力量面前，再多的熱和犧牲，都只是個笑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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