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午兩點，錄音棚控制檯前紅燈亮起。
張亮穎戴好耳機，隔著玻璃向控制室比了個“OK”的手勢。今天穿了簡單的白T和牛仔，頭髮紮低馬尾，看起來乾淨利落。
“先試兩遍找覺。”何越對著麥克風說，隨即切換線路，“老陳，放伴奏。”
前奏流淌而出，絃樂鋪墊出略帶悽的底。張亮穎閉眼，再睜眼時整個人的狀態已然不同。第一遍試唱保留了實力，更像在悉編曲；第二遍開始加細節理；第三遍時，副歌部分的濃度已經讓控制室裡的錄音師抬起了頭。
何越靠在監聽音箱旁，雙手抱臂。他腦中同步閃過《畫皮》的剪畫面——小唯褪下人皮，王生持劍的手抖，佩蓉眼角落的淚。歌聲與畫面逐幀重合，妖的執念，人的痴妄，都在旋律裡找到落點。
第四遍結束。
“可以了。”何越按下通話鍵，“就這個狀態，正式錄。”
玻璃那側，張亮穎深吸一口氣，點頭時馬尾隨之輕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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